冷气开得很足，林凡在狭小的储物柜里翻找着那件皱巴巴的运动T恤。 shirtsack里露出的袖口在灯光下泛着晃眼的白，他扯出来，随意地套在头上，又把套头的部分塞进裤子里。T恤只有一件，换洗？他没工夫，也没这习惯。衣柜里还挂着他那双球鞋，鞋带系得歪歪扭扭，鞋帮上沾着不少灰，估计昨晚淋了场大雨，今晚又跑了几公里路，倒霉。

“林凡，你磨蹭什么呢？”一个略带耳熟的声音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凡猛地回头，皱着眉：“王凯？找我？”

王凯是校队里另一个选手，不算顶尖，但胜在阳光开朗。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林凡心里边嘀咕：“草，他什么时候来的？”

“就等你了，”王凯从旁边一个挂着号码牌的置物架上取下两件外套，“省队那边催得紧，教练说九点前必须到停车场。”

林凡接过外套，力量不大，看来也是刚结束训练。他扯上外套，袖子露出一半，露出手腕上那块半透明的智能手环。手环表面没有任何按键，只有一个深邃的黑色屏幕，此刻正显示着几个跳动的数据点和一串星号。

“走吧。”林凡转身，王凯连忙跟上。

从体育馆到停车场要穿过半个校园。林凡的步子迈得很快，每一步都踩得精准，像是在丈量地面。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快在热气中交融在一起。林凡脑子里还在飞快地转着。

“省队那边是准备用我们打配合赛？”王凯一边走，一边问道。

“好像是，”林凡没太在意，视线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不过我估摸着，他们肯定没想过我们能在正赛中走那么远。”

王凯一愣，随即笑了：“嘿，就你爱说丧气话。昨天不是赢了李强的那场关键赛吗？”

“赢了又怎么样？”林凡停下脚步，在路灯下直直地看着王凯，“李强的数据我都有，但对手的数据呢？他能从录像里扒出多少信息？十分钟，我就只看了他前三板的数据，已经能算出他下一个回球大概会落在哪个区域，并且概率超过七成。”

他伸出右手食指，对着空气点了点，像是在演示什么算法：“速度，角度，落点，旋转……复合公式一开，他根本没任何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