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妈呀！林蜜芽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地想坐起来，结果撞得后脑勺跟桌子角亲密接触，疼得她“嗷”一嗓子，手忙脚乱地捂住脑袋。头里昏沉沉的，像灌了铅似的。她低头一看，身上盖的褥子硬邦邦的，滑溜溜的棉被大得能包住一头猪。这感觉……有点怪。

她是被这床大被子给暖醒的，又厚又软，暖烘烘的，不像城里旅馆那冰凉的单人被。鼻尖萦绕着一股子淡淡的麦秸味，混合着牲口棚的干草味，还有点别的……像是烧火时柴烟的味道。咦？她什么时候睡到这种地方来了？

林蜜芽挣扎着坐起来，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土坯房，黢黑黢黑的墙壁上糊着麦秸，勉强挡着些风。窗户上没安玻璃，罩着一层塑料薄膜，外面透进来的光线灰扑扑的。屋子不大，靠墙摆着一张木头床，她正躺在上面。旁边的矮桌上摆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泡着还冒着热气的水，旁边放着两个黑乎乎的馒头。

她记得自己是去镇上赶集，想看看能不能给家里捎点土产，结果在一家卖杂货的老店里头，被那老板娘热情得不行，拉着让她喝口水、歇歇脚。谁知道一不留神就入了迷，等到反应过来，天都快黑了。老板娘还说她睡在店里不安全，让她去邻居家借宿一晚。 Sounds good, right? 谁知道这一觉睡得跟死过去似的，醒来就……林蜜芽心里直犯嘀咕。

她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是真的。这可不是梦。

正胡思乱想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系着褪色蓝布围裙的中年女人探头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柴刀，见她醒了，脸上立马堆满了笑：“醒了？哎呀，可把你折腾坏了。头还疼不疼？”

“不疼不疼，”林蜜芽也笑了起来，虽然有点纳闷，“嫂子，您是？”

“我是王大娘，就是住在前面的邻居。”女人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打来一盆温水，“喏，洗洗脸吧，头里清爽点。”说着就递过一条粗糙的毛巾。

林蜜芽接过毛巾擦了把脸，感觉头脑清醒多了。这王大娘看着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利落地梳着辫子，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透着一股子朴实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