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妈呀！林蜜芽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地想坐起来，结果撞得后脑勺跟桌子角亲密接触，疼得她“嗷”一嗓子，手忙脚乱地捂住脑袋。头里昏沉沉的，像灌了铅似的。她低头一看，身上盖的褥子硬邦邦的，滑溜溜的棉被大得能包住一头猪。这感觉……有点怪。“妈？”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还有点沙哑。

黑暗里，老娘的声音闷闷的传来：“醒了？挺好，今儿个是你头回起这么早。”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翻被子的声音。

林蜜芽眯着眼想了想，记忆有点断片。她记得自己是在给王记布店送货的时候，脚下一滑摔倒了，再然后好像就被人抬回来了。怎么就睡在这儿了？这屋子……好像跟自己在乡下住的那个小偏房有点像，又不太一样，暖和不少。她记得老娘好像说过，让她暂时住这儿，等以后事情明朗了再说。

“妈，我怎么了？”林蜜芽爬起来，脑袋还是嗡嗡的，她揉了揉额头，“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坏事？”她想起昨天晚上，好像跟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起了点冲突，怎么着了？

老娘从 里间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针线笸箩，看到林蜜芽，皱了皱眉：“傻囡囡，你想哪儿去啦？就是摔了一跤，磕着额头了，没事。”她把林蜜芽扶到炕沿上坐下，又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先喝口水，头还疼不疼？”

林蜜芽喝了一大口温水，舒服了不少。她一边喝一边问：“妈，那……昨晚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老娘叹了口气，眼神有点闪烁，但还是把事情跟她说清楚了。原来，昨晚林蜜芽送布到王记布店，碰见了王永年那个小子，他还拉拉扯扯的，说林蜜芽踩了他的鞋子。后来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出来了，是个啥军代表，好像还是王永年的亲戚，就把林蜜芽拉来了老娘这儿暂住，还说要让林蜜芽给自己做工，赔个礼。老娘当时也没辙，就先拦下了。

“你啊，就是太实诚，”老娘摇摇头，“人家那是耍无赖呢。你看他那样子，明明就欺负你了，还说是你碰倒了他的东西。”老娘把针线笸箩往炕上一放，语气有点严厉，“以后跟人打交道，可得机灵点，不能这么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