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夜色里拐了个弯，路灯把白思思的影子拉得好长。她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怀里的抱枕因为她的动作晃了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司机师傅头也不回，估摸着是听出她声音都发虚了，开了个玩笑：“姑娘，看你这怂样，是不是见了陆总吓得说不出话了？”

白思思脸一红，囁嚅着道：“没、没有……我就是有点紧张。”紧张是真紧张，要不是陆沉辞非要她过来谈合作，她谁的面也不想见，尤其是那天见过的那个。冷面阎罗四个字，她刻在脑子里都够受用了。

车窗外的霓虹快得像 Technician 的幻灯片，可白思思只看见一片片红色的漩涡。她想起下午陆沉辞那张冷得像冰的脸，想起他说的话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她心里钉。合作的事谈得还算顺利，至少她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绝口没提。可那男人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深得像古井，让她背心直发凉。

“到了，姑娘。”司机师傅的声音把白思思从神游天国拉回来。车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门口保安拦车，问东问西，白思思看着车牌，哦，果然是陆沉辞的车。

她打了个哆嗦，主要是早上出门穿得少了。冬夜的风真不是闹着玩的，钻进衣服里就跟无数小针在扎一样。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多了。她约好让闺蜜来接她，可这会儿她看着小区门口亮堂堂的灯，心里有点打退堂鼓。

闺蜜那脾气，知道了她被陆沉辞“请”出来，怕不是直接冲过来跟陆沉辞干架。白思思要是让人看见她狼狈兮兮地缩在小区门口等闺蜜，那脸往哪儿搁？更关键的是，她晚上还要偷偷摸摸跑回原来的出租屋。

陆沉辞的家她知道，就在这个小区。她不敢去，可这左右是ане, 去哪儿都一样冷。她缩着脖子，往小区门口的阴影里走。天太冷，她抱紧了胳膊，还是觉得冷。

“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警告声，白思思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果然是陆沉辞，他一个人堵在了她面前，手里还带着刚才从车里拿出来的黑色长款大衣。

夜色里，他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团寒气，眉头皱得死紧。“自己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