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脚步一顿，回头望去。拥挤的人群里，陈默站在路灯下，手臂伸得老长，嘴里喊着她的名字。他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这几年来，他好像更高了，也更清瘦了，鼻梁上那道小小的疤痕似乎淡了些，却也更显出他眉眼间的棱角。

"小满！"陈默看到她终于看清了，眼睛一亮，往前走了几步。他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像是隔着层水雾。"这么巧？"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上个月在商场好像见过他一次，但他穿着便装，戴着口罩，她压根没认出来。这会儿这么巧，一起堵在小区门口。她有点发懵，靠在墙上，往他那边又凑了凑。"陈默？你也住这儿？"

陈默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住对面小区，就过一条马路。难得路过这儿，想进来买瓶水。"他伸手，想从包里掏水，被林小满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别买了，天都快黑了。"林小满看着他，试探着问："你……最近还好吗？"

陈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关心他。他挠挠头，嘴角终于带了点实打实的笑："还行，就那样吧。你呢？听说你们公司最近项目紧？"

林小满赶紧掩饰："嗨，也就稍微忙一点，老样子。"她顿了顿，又问："你怎么这么晚？"

"加班，"陈默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让出一点空间，"你们呢？"

"我也是。"林小满深吸一口气，"本来想早点走，结果出门看见你……"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默顺着她的话说："是我太冒失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放得很轻："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

林小满感觉心跳有点快，她想起年轻时候，陈默也是这样看她的，眼神专注得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那时候，他们在一起，连吵架都带着蜜糖的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散了。

"真巧。"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突然想起了什么，"我顺路，可以载你一程？我住这头，你住那边，顺路顺路。"

陈默眼睛亮了亮："好啊。"

林小满点点头，把包甩到肩上，迈开脚步："走吧。"

陈默快走两步，跟在她旁边，两人挤在一块儿往居民楼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