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碗诡异汤的味道从脑子里甩出去。水泥墙冰凉，他却觉得自己像块烤焦的五花肉，里外都散发着糊味。他想起张伟的话——“那玩意儿，据说能壮阳，至少管饿。”王磊翻了个白眼，壮阳？他感觉自己快被那碗汤掏空了阳气，只剩下阴气直冒。

夜色刚浓，王磊就抄起了路边的狗不理包子。这小子是个人形污糟，不过在这脏乱差的地方，干净的东西反而更惹眼。包子铺老板娘是个四十出头的大妈，斜眼瞥了他一眼，揣着手站在柜台后面，像只随时准备扑食的猫。

“又来啊？”老板娘的声音像砂纸磨破皮，“每次都买俩，是想撑死我儿子？”

王磊嘿嘿一笑，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阿姨，借您点光，整俩包子。”他伸手戳了个油光锃亮的肉包子，又摸出个菜包子递过去。

老板娘眼一瞪，手却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颤巍巍地包起一个递给他：“吃饭，尽量吃好点，别总喝那些乱七八糟的汤。”王磊心里一暖，这大妈看着凶，真不是坏人。

咬了一口包子，那股熟悉的甜腻味让他整个人舒展开来。他一边啃，一边打量四周。夜市里人声鼎沸，各种小摊冒着白气，老板们吆喝得嗓子都快冒烟了。他想起张伟说的那只兔子耳朵小吃摊，脚底板就痒痒的。

“老板，来一份兔子耳朵！”王磊喊道，声音在嘈杂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突兀。

老板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眯着眼打量他：“吃这个？小心长耳朵啊！”

王磊咧嘴一笑：“就怕你不给长。”他接过盘子，那堆粉红色的东西像春卷皮裹着豆沙，还镶着绿色的胡萝卜丝。他也不客气，掰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咔嚓——”

清脆的声音引来不少目光。王磊没在意，凭味觉失灵，他得靠其他感官来体验。耳朵皮薄馅大，甜中带咸，嘴里还留着胡萝卜的清苦。他一口气咬了半盘，突然感觉后脖颈子发凉。

“草！”王磊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穿着黑风衣的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把匕首，刀尖正对着他的脖子。

“找死！”那人低吼一声，匕首直捅。

王磊脑袋一空，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一矮，躲过要害，匕首划破了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