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林凡第N次被闹钟抽醒。不是什么华丽的电子闹钟，是他上åndì淘来的一个二手指针式闹钟，表盘边缘磕掉了一小块漆，但走时还算准。第N次是因为他那该死的生物钟，非要跟社会的主流节奏对着干。

挣扎着掀开被子，冷气立刻像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出租屋窗户没关严，昨晚降温，他忘了把那用肚腩抵着的帘子拉紧。林凡打了个哆嗦，赶紧爬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林凡！起晚了起晚了！”手机炸开锅，是房东老王，声音洪亮得能穿透三层楼板，“交水电费的时间快到了，8点截止！再不起，后面那几户都要找你催债了！”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老王，江湖人称“王扒头”，发家史嘛，就是靠收租和各种催费起家的。这水电费，每次都掐得死死的。他低头看了看日历，“妈的，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他匆匆洗漱，早餐是两个隔夜的馒头，就着半瓶早上顺手在楼下便利店捡的过期货牛奶。牛奶闻起来像放了个月的咸菜水，但喝下去的时候，居然有点暖意。林凡皱着眉，咕咚咕咚灌下去，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抗议。

通勤路上堵得像一锅粥。共享单车被塞在地铁口，林凡灰溜溜地挤上早高峰的地铁。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汗水的混合味道，他皱着鼻子快步找到位置坐下，想靠着窗少受点折磨。刚稳住身形，一个手机滑落在他脚边。

他弯腰捡起来，屏幕亮着，是张自拍。一个穿着艳丽高跟鞋、卷发披肩的女人，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照片背面备注着：“跟你说哦，今晚我们老板请客！”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女的是谁？他没印象啊。他一个心理工作室的，没什么油水，接触的多是些找人说说话的边缘人物，跟公司高管请客？他看了一眼照片左下角的微信名，[璀璨琉璃心]，后面还跟着一堆乱码标签。

“该死……”林凡握紧了手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一个平平无奇的心理咨询师，居然被卷入这种八卦漩涡？而且还是他那个冷冰冰、连句话都懒得说的顶头上司的八卦？

上午十点，林凡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抵达他那个还没开始营业的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