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好像小了点，淅淅沥沥的，敲在窗户上，跟之前王太太哭得那动静没法比。林凡伸了个懒腰，后背有点僵，估计是送客的时候坐太久了。他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看看窗外，街灯把雨幕映得红红的。

“又是一个劝和不劝拆的晚上。”他自言自语，烟圈飘起来，在昏黄的光线下晕开。

刚送走王太太，那哭声没走远，还在脑子里嗡嗡响。三十多岁，孩子都多大了，男人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真是……唉。林凡抽了口烟，心里嘀咕。婚姻这事儿，不是他这种外人能随便指手画脚的。他给的建议，人家听不听，最终还得他们自己扛。能做的，也就是听他们把心里的委屈倒出来，再给他们点精神支持，帮他们看清问题。能做到这样，就算没白来。

吧台后面，林凡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小口喝着。工作室不大，现在也空着，安静得能听见雨点打在瓦片上的声音。他就想找个安稳点的工作，赚点小钱，养活自己。没想到，开个心理工作室，还真有点意思。帮人解忧，也解了自己的一些闷气。

手机忽然“叮咚”一响，林凡拿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屏幕上只显示“匿名”。这年头，还用这个的？他有点纳闷，但还是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个有些犹豫的声音，是个男人：“林老师是吧？我是……小张，还记得吗？”

林凡愣了一下，小张？哪个小张？他努力回忆，记忆库里的人不少，哪个是他印象深刻的？他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你是……”

“我是上次在你这儿咨询过的那个，小张。”男人声音有点激动，“我……我回来了。”

林凡心里“哦”了一声。“回来了？”

“嗯，我辞职了，从外地回来了，就在附近搬了家。”男人听起来很高兴，“昨天我路过你这儿，就想着……能不能再约你聊聊？有些事情，还是有点困扰。”

林凡挑了挑眉。这小张，之前咨询的是什么问题来着？他印象不深，好像是工作上的，具体怎么了，他没太记住。不过，客户复诊，总归是好事。至少说明，他之前的话，对方多少是听进去了，或者说，是有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