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陵光缩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玻璃上自己映出的模糊影子。书是随便拿的，乱七八糟地堆在面前，眼睛却没往书上瞟一瞟。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本来想找个清净地方躲着，结果发现靠窗的位置最省事——不用迁就别人，也容易假装在认真看书。

背后那些窃窃私语，像跗骨之蛆似的钉在脑子里。AutomaticallyRegister…… Alphabet…… 他记得这是哪个外号啊。好像…… 是顾明远？对，没错，就是那个传说中永远名列前茅，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的学神。

陆陵光皱了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连顾明远长什么样都还没正眼见过呢，就背了这么大个外号。这帮人，眼睛是不是都长在自个儿脸上了？拐他两句话就敢编排到一块儿去。

他不是没想过回头问清楚，但一想到刚才那群人看他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那种眼神，像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充满了好奇和打探。他讨厌这种感觉，就像现在一样，明明只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却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戳他脊梁骨。

“咳咳。”一声轻咳在旁边响起。

陆陵光猛地抬头，脸颊有点发烫。是个女生，坐在他对面几排，正抱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高高的马尾，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很柔和。

他忘了问，这女生是谁。

“你……”女生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微微侧过头，“没看书吗？”

陆陵光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有些书，翻翻就好。”女生笑了笑，声音很轻，“不必太钻牛角尖。”

陆陵光心里一动。她好像知道他不在看。

没过几秒，那女生又轻轻地咳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响了些。陆陵光一凛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giáo viên 正拿着一块抹布，走了过来。

陆陵光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把占座的本子放上去。

giáo viên 没说什么，自顾自地擦拭着桌沿，动作很慢，像故意似的。陆陵光的心跳开始有点快，手心也冒了汗。 giáo viên 是来查的，专门查他这种临时占座没留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