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烂泥，又腥又苦。他死死把头埋在冰冷的石缝里，胸膛一抽一抽地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泥水糊进肺里，那股子苦涩劲儿简直能腌死咸鱼。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啪嗒啪嗒的，像是有个铁皮靴子在他心口踩来踩去。

“头儿，这小子跑不远，就在这附近！” 声音压得很低，跟猫头鹰叫似的。

“搜！仔细点搜，别让他跑了！” 另一个声音带着不耐烦。

林风脑子里嗡嗡响，手脚都冻得发麻，可就是不敢动弹。那两拨人像两群狼，端着明晃晃的兵刃，在附近转悠。他估计是山里的黑道，看自己采药不顺眼，顺带追杀。要不是那块破崖壁，他早成刀下亡魂了。

泥水糊了他一脸，视线都模糊了。林风胡乱抹了两把，眼角突然瞥见一点寒光。他眯眼一瞅，是颗半截的竹管，不知是哪条傻子丢的。正想伸手去捡，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头儿！这边有脚印！”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回头去。果然，外头两拨人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呼啦啦就围了过来。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骂着：“妈的！让这小子跑了！” 他晃着明晃晃的扁刀，脚下又踢又踹。

林风看着他们走远，这才从石缝里探出头。肺里火烧火燎的疼，他忍不住咳了三声。就在这时，腰间那把破剑突然颤了两颤，像是有生命似的。上面那层锈斑还蹭了他一手，冰凉冰凉的。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摸了摸。这剑他捡的时候就在山脚下，当时候看着破得可以，随手捡了防身。没想到一路杀到这，它居然有点不对劲。刚才那几下劈砍，他明明感觉自己握得越来越稳。

他试着挥了两下，那破剑居然跟着他的手转起来，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林风心里直发毛，赶紧收手。这破玩意儿不会邪门了吧？想了想，他壮着胆子，顺着原路往下跑。

刚跑出没多远，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头儿！脚印不见了！”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跑。这破剑似乎也察觉到什么，被他握着的地方隐隐发烫。他跑得头也不回，就听见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远。

林风一口气跑出老远，才停下来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