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城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路灯把街道照得发白，残影在斑驳的墙上晃动，像是谁随手丢的影子牌。林峰靠在酒吧门口，指尖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烟屁股在路灯下明灭，像他的心绪一样烦躁。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是陈浩发来的，带着几分急迫：“林探长，有桩活儿，你能不能接？”

林峰皱了皱眉，陈浩是他以前的手下，后来跟人合伙开了家安保公司。这种时候发消息，多半不是什么好事。他拨通电话，那边传来陈浩压低声音的声音：“林哥，西城，牡丹园小区，出事了。”

“什么事？”林峰语气平淡， asking。

“一桩怪事。”陈浩顿了顿，像是斟酌词句，“有个住户，死在自家地下室里。警察来了，查了半天，说……说找不到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迹。门窗都锁得好好的，像是自己进去的。”

林峰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在路灯下扭曲了几圈，然后慢慢散开。他靠在门框上，望着远处黑漆漆的楼群。牡丹园小区，他有点印象，是那种高档小区，住的大多是企业高管。这么晚，发生这种事，确实有些蹊跷。

“死因呢？”他问。

“死因不明。”陈浩声音更低了，“警察初步判断是窒息，但遗体旁边的通风口盖子被撬开过，可是现场又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警察怀疑是自杀，但又说不通自杀的理由。现场勘查了三遍，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林峰沉默了。这种案子，他见得多了。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实际上乱麻一团。每个人都在说真话，但每个人又都在撒谎。就像现在，陈浩说得半明半暗，显然是有难言之隐。

“还有，”陈浩又补充了一句，“死者……是个女人。”

林峰挑了挑眉。女人在地下室，门窗锁好，窒息而死，通风口盖子被撬开……这组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掐灭烟头，声音冷了下来：“具体地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林峰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推门进去。酒吧里人声鼎沸，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他径直走到吧台，要了一杯威士忌，一口气灌下去。冰冷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