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这次又磨蹭了多久？”王胖子把文件夹摔在张小满面前，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实习生挠挠头，汗都急出来了：“那个……电梯刚好坏了，维修工又在二楼……”王胖子打断他：“行了行了，别找借口！下不为例，听见没？”

张小满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其实他不是慢，是总忍不住看隔壁桌的那个女孩。叫林薇，刚来公司不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每说句话都会推一下镜框，睫毛长得像小扇子，一眨眼就能扫过窗外发呆的张小满。

“咳咳，”王胖子突然凑过来，“听说你们组新来的天真得像张白纸？”张小满差点把咖啡洒出来。偷瞄被抓包了，还是被客户经理发现，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万个场景——被开除是轻的，可能还要写检讨贴公司公告。

“没……没有。”张小满结巴了，手指把鼠标按出“啪啪”巨响。王胖子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看你也是老实人，提醒你一句，以后跟客户对接，少打瞌睡。”说完扭头走了，留下张小满一个人瞪着屏幕发呆。

下午四点，办公室突然安静了。张小满正数着今天的咖啡罐数，纸杯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林薇站起来，把她的箱子往墙角一挪，“那边有空间，你要不要……”张小满抬头，对上她抬眼角的手势，心里的鼓点突然漏了一拍。

“啊？哦哦好！”他慌忙抱起自己的东西，差点被箱子里散出的文件绊倒。林薇噗嗤笑了一声，眼睛弯得像弦月。“我帮你看一下。”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文件夹，手指轻轻擦过他的手背。张小满感觉像被小猫舔了一下，又麻又痒。

“这个项目挺重要的，”她翻着文件，声音轻轻的，“客户催得紧，你得赶紧改。”张小满低头看，发现原来她做事也这么快，一边拆快递一边啃面包，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连眼角细纹都清晰可见。

“我给你……”林薇把面包递过来，见张小满愣着，又补充道，“我多的一个。”张小满接过来，面包还带着烘焙的热气。他突然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最后只挤出一句：“谢谢。”

下班铃响，大家陆陆续续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