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被林毅瞪得一缩脖子，伸手想拍拍他胳膊示好，又想到这是他最烦人时候，赶紧缩手干笑两声：“嘿嘿，我就是提醒你，我妈真不是开玩笑那种。上次我表哥结婚……唉，别提了，你想想你那点家底，再拖下去，指不定闹成什么样。”

林毅嗤笑一声，掐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发出“啪”一声闷响。烟灰缸浅，火星子蹭着沿儿就弹出来两三颗，烫得他指尖发麻。他没管，光顾着点烟：“家底？我那点家底还能让她惦记上？她不是惦记，是想给我上堂课。怎么教？教我找个像她那样的？她女儿？”

“哎呀你别这么说，”小丽端起旁边杯子抿了口，又赶紧放下，像烫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唉，说多了都是泪。我妈那人来着，我演技再好也撑不住啊。”

林毅靠在沙发背上，手肘撑着膝盖上，眼神飘忽不定。他想起今天下午那个电话，不是他妈，是那个姓沈的姑娘打来的。她没问他工作怎么样，没问他住哪儿，就问他什么时候能办婚礼。语气轻快，像在约周末去哪儿吃饭。林毅当时握着手机的手都僵了，半天憋出一句“我考虑考虑”。

“考虑？你就是不想考虑！”小丽小声嘟囔，“毅哥，我真觉得这姑娘不一般。说话那么冲，可听着挺真诚。她爸公司门口，她没喊没闹，办完事拍拍屁股走人。她那样，她爸还能让她过来上班？”

林毅皱眉：“一般？小丽，你把话说清楚。她有那个资本吗？家里有矿还是怎么着？咱们这儿，可不是光靠冲就能走得通的。”

“我怎么知道？”小丽撇撇嘴，“反正是她爸坚持要她来，她说不干就滚。结果怎么样？现在风生水起的。不过……”她顿了顿，小声说，“就是她有时候太不让人省心了。”

“哦？怎么个不让人省心？”林毅来了兴趣，虽然不抱太大希望。

“谁知道呢。”小丽也泄了气似的，“就比如今天，她说要来公司看看，她爸公司你也知道，大厦顶层，结果她大早上就冲下来了，说听人讲顶楼电梯老出毛病，怕出事。我寻思着，那是上班的地方，她去顶楼干啥？后来我才知道，她爸开车送她到楼下，她说等电梯等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