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眯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半晌才反应过来，爪子往旁边一蹬，往后缩了缩，躲进假山后面，尾巴警惕地竖着。那小太监叽叽喳喳的声音特别聒噪，听得人脑袋发胀。

“小鱼儿！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小太监清了清嗓子，踩着小碎步跑过来，手里还摇摇晃晃地举着一个烤得焦黄的玉米饼子。

小鱼没动，就那么闭着眼，声音懒洋洋地飘出来：“滚。”

那小太监明显愣了一下，玉米饼子差点没掉地上。他咧嘴一笑，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一团了：“哟，小鱼儿别摆谱啊，昨天不是还和我抢鸟食吗？今儿给你带了好吃的，还不乐意了？”

“滚。”小鱼咬牙切齿地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努出去了，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小太监也不是傻子，听出小鱼儿这话里的意思，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小鱼儿是觉得我今日不凡吧？簇新的绿绸子，御膳房请客吃的玉米饼子……哪像昨日里光着屁股抢你鸟食的样子？”

小鱼没搭理他，只是用爪子捂住了眼睛，估计是被他腻得慌。

小太监见小鱼不接话，自顾自地来了精神，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在阳光下晃了晃：“喏，这可是御花园新进来的琉璃盏，据说能映出人的真心呢！我寻思着，小鱼儿虽是只猫妖，但刚才听你说的‘滚’字，倒是有几分仙气，不如……”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嗖的一下，小鱼已经一个鲤鱼打挺跳了出来，后腿一蹬，精准地将那琉璃盏踹飞了出去，“哐当”一声脆响，琉璃盏应声碎裂，露出了里面空荡荡的底子。

小太监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玉米饼子也吓得掉在了地上。他往后退了半步，叉着腰，指着小鱼，气急败坏：“你你你……小鱼儿！你敢踹本太监的宝贝？！”

小鱼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地走过去，用头轻轻拱了拱那破碎的琉璃盏，尾巴尖轻轻晃了晃，一副“这事儿就是本宫干的”模样。

“本宫何时怕过你个小太监了？”小鱼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子傲慢。

小太监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小鱼：“你个瘪三！你个只会吃胖的废物猫妖！上次是本小监护着你，这次你还敢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