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竖着耳朵听了半晌，才慢悠悠地探出头，一爪子拍开面前的小太监——不是，是只梨子。“叫你吵死了，”她没好气地说，“本宫想睡觉，你嚎什么嚎？”梨子滚得远远的，小鱼儿甩甩尾巴，又缩回假山阴凉处。

小太监捧着个更大的梨子，哭丧着脸跑过来：“小鱼儿，人家特意给你摘的，还是……还是刚熟透的！”他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学着她平时慵懒的样子，配上那身脏兮兮的院服，滑稽得让人想笑。

小鱼儿接过梨子，小口小口啃着，含糊不清地说：“下次别带了，御膳房管得严。”她要是真想要，随便施个法，哪缺这点吃食。可她懒得动，图个新鲜罢了，倒也生气。

“那个……小鱼儿，”小太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您……您还记得前阵子宫里传说的……仙女吗？”

小鱼儿啃梨的动作停了停。“仙女？哪个仙女？比本宫还漂亮？”她不太信宫里能出仙女这种东西，顶多是个宫女打扮得妖里妖气。

“就是……就是那个，说是从天上飘下来的，还见过御花园的，对着您这假山……好像还笑过……”小太监越说越激动，眼睛忽闪忽闪，像只偷了腥的猫。

小鱼儿嗤笑一声：“小傻子，本宫只是只猫妖，关你什么事。”她想起那天宫里的小太监们围着假山看热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还真以为她是什么仙女转世。

“可……可是他们都说，仙女喜欢您！”小太监急得直跺脚，“还说要给您送珍珠宝玉呢！”

小鱼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肚子，嘿嘿一笑：“珍珠宝玉，不如一碗小鱼干。”她要是真想嫁人，早跑了。皇宫里这些鸟人，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不知多肮脏。

“小鱼儿……您……”小太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挠挠脑袋，“可……可仙女要是真来了，您……”

“本宫出家心了，”小鱼儿把吃剩的梨核扔出去，“没兴趣。”她要是想找个地方清净清净，御花园里也行，反正大部分人都当她只是只宠物。

小太监看着她说完，突然变脸，咧嘴一笑：“小鱼儿，那我可就先去准备准备啦！”他转身跑了，要去告诉那些还在起哄的小太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