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废弃疗养院的墙外，搓着手，一脸欠揍地问：“老朱，你说咱们真来这破地方直播玩儿，会不会被tour发？”老朱叼着烟，眯着眼，往里头扫了扫，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还能咋地？大老远跑来听鬼故事，不得碰点刺激的？”

两人是发小，前阵子王磊为了赚钱，拉老朱一起搞直播。看这疗养院新闻报道了几十年前出过事，听说里面闹鬼，正好这院子废弃着，空荡荡的，是直播的好地方。

疗养院孤零零立在荒郊，周围没人烟。夕阳拉长影子，把砖墙染得发黄，窗户黑漆漆的，像野兽的眼睛。墙根处蛛网结得老厚，风一吹就哗啦响。

王磊咽了口唾沫，伸手摸了摸墙，凉森森的。“这地方邪门，我感觉……”

“闭嘴！”老朱吼了一嗓子，把烟头按灭，“咱俩是来搞事业的，不是来吓唬自己的。镜头给我，调整下角度，往里拍！”

镜头晃了两下，拍到大铁门，锁着，门卫室窗户破了，里面乱糟糟。墙缝里钻出几丛杂草，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听得人心头发毛。

“走正门，别瞎钻！这老院子听说比咱们 town 还老，到处都是禁区。”老朱边说边往里走，脚踩碎石，声音噼啪响。

两人穿着短视频常用的直播服，头戴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王磊心里嘀咕，这要是真有鬼，咱这黑灯瞎火的，拍完就走，还在怕啥？

刚进院子，一阵阴风吹过，草丛里突然钻出只黄鼠狼，慌不择路地穿过他们腿边跑了。

“操！”王磊差点没坐地上，“吓死我了！你说这地方，是不是真有鬼？”

“哗啦！”头顶突然掉下水泥块，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两人同时抬头，天没下雨，窗户也完好。“见鬼了……”老朱声音发颤，猛地拔腿就跑。

王磊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也跟着乱跑。跑着跑着，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眼前一黑。

再睁眼，两人蹲在墙根，刚才那块水泥板还在地上。“我……咱们……”

“走！必须走！”老朱脸色惨白，掏出手机，“录下来！”

镜头对准前方走廊，阴森森的，没人影。尽头白墙上，一个黑影慢慢转过来，一张模糊的脸，嘴角挂着笑。“好久不见……小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