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把这破托盘车推到街角，自己一屁股坐上去。午头毒太阳烤得人头皮发麻，他解开衬衫最上两颗扣子，露出油光发亮的胸膛。车帮子那泥点子看着就刺眼，他抓起旁边一块瓦片使劲刮，把黑泥蹭出一道道印子，心里才觉得舒坦点。

"没劲。"他把瓦片扔了，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火星子噼啪爆着。"刚才那帮子人多跑了几步就怂了，就剩俩送死的跟过来。"他咂咂嘴，想起那俩人扑上来时傻乎乎的脸。"费劲不，跟撵野猪似的，还以为真要干架呢。"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嗡嗡"响。王勇抬头，只见一个黑点正从天边飞来，转瞬就压到头顶。他心里咯噔一下——又是那玩意儿！那黑点比之前见过的个头大了不少，翅膀扇得呼呼响，把周围阳光都搅得忽明忽暗。

"妈的。"王勇把铁棍往车底下塞，抄起旁边半截砖头就往车尾去。等他绕回来时，那大家伙已经擦着屋顶飞过去了，在对面墙面上碰出"咚"一声闷响。

"接地气！"王勇骂了一句，突然盯着前方巷口。巷子尽头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站着个穿白背心的瘦高个。那人正对着空气摆手，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蹦字眼。王勇皱皱眉，这人也太瘆人了。

"喂！"王勇朝那边扔了块石子。白背心转过头，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话都说不利索："别过来……别过来……"说完就撒腿跑了。

王勇摇摇头，往巷子深处走。越往前走，地上的脚印越多。那些脚印不是人走的，倒像是某种动物留下的，一深一浅，还带着股腥味。他皱皱鼻子，突然愣住——地上那排脚印，正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延伸。

那脚印通向一堵斑驳的墙，墙根处蹲着个穿军装的人。那人眼神涣散，手里撅着半截烧火棍，正对着墙上的斑斑点点傻笑。

"大傻逼。"王勇骂了一句，从腰间摸出匕首。就在他准备上前时，那人突然睁开眼睛，眼睛里却一点光都没有。"你……”那人喉咙里挤出个怪音，突然朝王勇扑了过来。

王勇侧身躲过，匕首反手刺进那人肩膀。那人扑倒在地，反而咧开嘴笑了。王勇蹲下去，盯着那人胸口的口袋——那口袋敞着，里面露出半截白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