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的酸腐味，老王觉得比他刚毕业在工地上干一年还难受。雨水刮在脸上，不是冰凉的，是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怪味，眼睛涩得生疼。他缩着脖子往破旧的居民楼里钻，怀里紧紧抱着一罐快见底的蒸馏水。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酸雨没停过，地上那些扭曲的怪物，要么在泥水里爬，要么在地上滚。老王他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像老鼠一样藏在废墟的角落里，算算日子，离月底发工资还有半个月，手里的最后一点钱，正好够买五罐那种单薄的压缩饼干。

居民楼旁边那栋双子塔没了。昨天晚上，一道绿光闪过，哗啦一下，水泥块、玻璃碴子，跟下饺子似的砸下来，砸死好几个没来得及跑的人。老王亲眼看见的，离得不远。他当时就跪下了，求鬼神保佑他，别让他也变成那堆烂肉。

手机没信号。从地震那天开始就没信号了。但现在老王觉得，没信号反而好，至少不用再看新闻里那些怪物吃人的视频，不用再听那些哭喊声。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件事，等雨停。等天亮。等能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手里攥着一块压缩饼干，老王啃了一口。干硬得跟嚼木头似的，但能顶饿。他咽下饼干，摸了摸怀里，那罐蒸馏水还温乎。这是他今早上冒着风险，从超市的残骸里翻出来的。超市算什么？怪物进去了半天都没出来，估计里面干净得连只耗子都没了。

“滴滴滴……”老王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不是电话，是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屏幕上只显示了个乱码，划掉又划掉，最后还是没响，像是个耍赖的。

老王皱皱眉。这年头，连骗子都这么玩？他摇摇头，想收起来，手刚碰到屏幕，手机又响了！这次亮了个红光，像是要烧起来似的。老王一愣，赶紧把手机掏出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雨水和泥点。

“嘀嘀嘀……”声音还在响。老王瞪大眼睛，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不是乱码，是三个鲜红的大字：“金手指”。

他愣住了。金手指？小说里才有的玩意儿。老王一激灵，自己不是在看网络小说吗？这……这不会是幻觉吧？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