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还在下，老王缩在暖气片旁边，怀里那罐蒸馏水已经见了底。他哆哆嗦嗦摸出手机，屏幕上只有一格电，信号更是渣渣的，跟他刚毕业时候的诺基亚似的。但这点电量，够他刷两条朋友圈了。

“今天酸雨浓度超标，建议大家待在室内。” “楼下的流浪猫又死了一只，这鬼天气，连狗都变怪物了。”

老王心里骂了句，“去你妈的怪物。” 他不是怕怪物，是怕那雨。刮在脸上的不是水，是洗不掉的酸，钻进鼻腔的腐臭味让他一阵阵地反胃。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十七分。基地那边，应该已经亮着灯了吧？

给林薇发了条微信：“睡了没？我这边信号全无，水也见了底。” 发出去十几秒，手机没反应。老王叹了口气，这女人跟个木头似的，回个信息都得等半天。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把最后半罐水灌下去，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不是雨声，也不是怪物嚎叫，像是什么重物砸在楼下的声音，一阵一阵的，还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啦声。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抄起抱枕就冲到窗边。外面黑漆漆的，酸雨糊得玻璃跟蒙了一层纱似的，但他还是能看见楼下胡同口，好像有个东西在蠕动。

那东西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在雨夜里像幅鬼画符。它似乎在挖着什么，爪子（？）翻来覆去的，手里的铁棍跟地上的什么东西刮擦着，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

老王悄悄摸到门口，抄起了根拖把。这破玩意儿要比他手里那罐水管用多了。他没想着真去救人，主要是怕那东西回头，自己这条老命，可经不起折腾。

就在他准备跳下去的时候，一道红光闪过。那东西猛地回头，猩红的眼睛直接锁定了老王藏身的窗户。它愣了一下，然后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嘴，朝楼上一指，嘴里发出“咯咯”的怪笑。

老王头皮一阵发麻，那笑声跟电视里演的丧尸片一样恶心。他想起林薇说过，现在跑出来的，很多都不是人，是病毒搞出来的变异。

“妈的，老子今天手气好。”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老王一个激灵，循声望去，巷子另一头，突然多出三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