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下着毛毛细雨，炸鸡店门口的灯惨白惨白的，把一琳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捏着个空包装袋，往巷口垃圾桶里一扔，转身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眼珠子里，有点晃眼。刚收工，脚底板又酸又胀，但一琳没当回事，踢着石子往家走。

「啧，今天这帮小崽子，催着催着，最后那盘翅根差点翻车。」炸鸡味的油烟子还粘在鼻尖，她吸了吸鼻子，想起隔壁奶茶店飘来的奶香味，嘴角咧了咧。秦韶白那丫头，总能用五块钱的奶茶，把自己哄得心花怒放。

巷子口，秦韶白正蹲在墙根下系鞋带，看见一琳，立刻挺直腰板，套餐袋里的珍珠在暖黄灯光下滚来滚去。她把奶茶塞手心，眼睛弯成月牙：「一琳姐，刚出炉的芋泥波霸，少喝点油，不然炸鸡配奶茶，堪比自虐……」

一琳挑眉，接过奶茶，盖子都没拧开就凑近闻：「是挺好闻，就是甜得发腻。你那五块钱，能买两根炸鸡腿吗？」秦韶白嘿嘿笑，把奶茶塞她手里，手背撞了一下，奶茶轻轻晃了晃。

「才不能。」她压低声音，「但我可以送你颗珍珠当赔偿。」珍珠在奶茶里跳得欢，一琳掰颗出来，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圆了：「等会儿！你小子，今儿个黑市开张没？」

秦韶白一愣，摸了摸脑门：「怎么突然这么说？」一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家炸鸡，半夜管够，但只限你。」她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语气戏谑，「毕竟，你总在我家晃悠，像极了养眼的小偷……哦不对，员工。」

巷口风一吹，奶茶袋里的珍珠滚得更厉害了。秦韶白脸有点红，没说话，只把奶茶往她手心里又塞了塞。一琳嘿嘿一笑，接过去，俩人就这么站着，偶尔沉默，偶尔低语。

「你家老板……」一琳先开了口，「是不是把你当镇店之宝，天天供着？」秦韶白抿嘴：「差不多吧，不过他总说，我负责貌美如花，炸鸡店的风水，得靠我……」

「滚蛋。」一琳笑骂，伸手戳了戳她，「少贫嘴，赶紧回家吧，你爸妈该惦记了。」秦韶白突然停顿，目光投向巷子深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等会儿啊……」

一琳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但看着那丫头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奇心起，也想逗逗她：「怎么，还藏着什么私房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