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点昏，像刚被车碾过。叶天眯着眼，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刺鼻的霉味钻进鼻腔，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他躺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的被褥又潮又硬，硌得他浑身不自在。

“嘶……”他忍不住呻吟一声，指了指脑袋。“咋又疼了？”

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零零碎碎地晃荡。最后清晰的画面，是他在自家 suffocating 的实验室里，对着几台嗡嗡作响的机器，试图搞出点名堂。然后呢？然后就是剧烈的头痛，然后就……黑了？

“妈的，不得劲。”叶天猛地坐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件皱得能当抹布的旧T恤。T恤袖口磨破了，露出他那双有些粗糙的手。五年了，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一无所有的日子。

开门声打断了思绪。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走了进来。是个老妇人，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贼亮，像鹰一样扫视着屋里的每一处。

“醒了？”老妇人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在 nails 上。“醒了就赶紧下地干活，这里不是养老院。”

叶天打量着她。老妇人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藤��，里面装着弯弯曲曲的铜线，还有几个叮当作响的旧零件。她走到角落里一个油灯下，熟练地清理着什么东西。

“这里……是哪？”叶天沙哑着嗓子问。

老妇人没回头，也不回话，只是哼哼唧唧地抱怨着：“磨人的年轻人，整天躺着做什么？能吃能喝就行了吗？”

叶天心里咯噔一下。吃？喝？这五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记忆断层太大，他几乎以为自己还陷在梦里。他挣扎着下床，脚步虚浮，差点摔倒。

“我……我……”他指了指自己，“我活着是干什么的？”

老妇人终于转过身，嘴角撇出一丝嘲讽。“活着？能干活就行。没电的世界，谁手里有‘电’，谁就是老大。”

“电？”叶天重复了一遍，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对，电！”老妇人加重了语气，“电量！你懂不懂？有钱有粮，都不如手里有‘电力’！”

屋里静了一下。叶天看着老妇人那双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末世降临，电力中断，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