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叶天把额头抵在冰凉土墙上，手指无意识抠着墙皮，一片片往下掉。头痛还是那股子要命，像是有人用扳手在里面胡搅蛮干。喉咙更干咧了，唾沫都快拧不出来。

破窗户那边，光线已经开始亮起来。太阳？不对，白天也这么暗，顶多算光线强点。叶天眯眼看了看，天角飘着几朵灰黄色的云，看着就不像好兆头。

他挣扎着掀开破旧的棉被——其实就是块捡来的油布，上面沾了不少污渍。身上那件破T恤扯一下还疼，昨晚那劣质发霉酒绝对脱不了干系。问题是，现在没得选，就这么着吧。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叶天嘴角抽搐了一下，昨晚就喝了那坛子祸水，今天还没碰水。肚子里的翻腾感像无数小爪子在挠，难受得很。

得赶紧弄点吃的喝的。叶天趿拉着鞋下了地，地板吱呀作响。他τικές到墙角那个停着的旧冰箱，上面落满了灰尘。打开门，一股混合着馊味和霉味的冷气扑面而来，让叶天皱了皱眉。

里面东西不多，几袋发霉的面包，半袋淀粉，还有一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果汁，颜色已经变得浑浊不堪。叶天随手拿起那瓶果汁，拔开盖子闻了闻——一股典型的过期腐臭味。

"罢了罢了。" 他摆摆手，把东西全扔回去。没电，瓶盖根本拧不动，就算能拧开，这味儿也太冲了，怕是喝一口直接送走。

目光扫到冰箱最下面，有个硬邦邦的东西。叶天弯腰搬出来，是个旧收款机——收音机的变形，不过屏幕早坏了，只有几个旋钮和按钮还凑合。这玩意儿昨天好像没注意，当时急着找工具修发电机，给忘了。

他没电，但收款机没坏。叶天蹲在地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手指捻开灰尘，转动起那个笨重的调频旋钮。

"咔哒……咔哒……"

无线电的沙沙声传出来，带着静电的刺耳音。叶天皱着眉，把音量调小。这种生命维持警告广播式配乐，以前在电视里偶尔能听到，频率是这个。

沙沙声里夹杂着电流的杂音，不成调。叶天耐心地扭着旋钮，一点点改变频率。渐渐地，沙沙声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微的静电噼啪声。

"接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