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阳光贼晃眼，把警局玻璃窗照得跟刷了层金粉似的。老王（王磊，但谁他妈记得全名啊）正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旁边卷宗堆得跟小山似的，散发着一股子灰尘和绝望混合的味儿。快到中午了，他摸出那台破相机，打算出去拍点阳光底下卷宗的特写，算是透透气。

他绕着警局走，路过法医办公室，门缝底下飘出股浓重的福尔马林味儿，这味儿一闻就让人心里发堵。他没多想，继续往前溜达，想找个哪个角落能拍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照片当表情包发朋友圈吐槽。警局这地界，除了警察和家属，最多的就是各种精神状态不太对的人，今天格外明显。

就在他拐过一个没监控的墙角，准备拍个“此路不通”的搞笑姿势时，眼珠子猛地一瞪。街对面咖啡馆门口，坐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对着手机笑，那笑容……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明明是笑，可怎么看怎么瘆得慌。那笑容太假了，像P上去的，嘴角绷得死死的，眼角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手里的相机，没来由地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轻得像耳语。男人反应明显，身体僵了一下，但没回头。老王的心跳都漏了半拍，这特么什么情况？拍到他了？不可能啊，他明明穿得严严实实，而且老王这破相机根本就拍不清脸。但那笑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晦气。”老王嘀咕一句，赶紧转身往回走。越想越不对劲，他明明什么都没拍到，那男人连表情都没变，可老王心里这根弦，紧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

快到下午班的时候，他跟组里老油条老李抱怨：“我说李哥，你瞅瞅咱们这破案子，出现的线索比案发现场还少。”老李叼着烟，头也不抬：“少个屁，命案现场哪有现成的线索？全靠咱们瞎琢磨。”

正说着，老刘推门进来，神色慌张：“老王，老李，市局来电，城南老小区，发现一具尸体，好像……跟你拍的那个男的有点关系。”

老王心里一沉，像被块大石头砸了一下。他猛地想起那个笑容，那个不正常的笑容，还有刚才给老李说的那句话。他抓起相机，相机镜头还沾着昨天的灰尘，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