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根铅笔往桌上一扔，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鬼档案室，恒温恒湿搞得太好，连虫子都活得滋润，报纸保存得跟个宝贝似的，可他这工作，比谁都憋屈。他这老实人，本来就想找个稳定地方养老，谁成想接了这活儿，天天跟历史打仗。“得，不划拉了。

他抄着手，往窗边一靠。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档案室虽然亮堂，可总觉得阴冷阴冷的。他这辈子没啥爱好，就爱拍个照，搁别人手里，这能成个事儿。可他那相机，就搁家里落灰， sporadically 看看外面，咔嚓咔嚓，给自己解解闷。

前两天，隔壁老李头跟他提过一句话，说最近这气氛，不太对劲。老李头在档案室干了一辈子，啥人没见过。他当时也没多想，就当老李头杞人忧天。现在想想，老李头这老家伙，比他还老实，他能觉得不对劲，这事儿，八成真有问题。

老王不是个多疑的人，可最近这事儿，他心里总像块石头压着。前阵子，他整理一批旧报纸，碰到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笑得挺甜，旁边还有个小孩，看起来也就五六岁光景。女人手里拿着一朵白花，背景是个公园。这公园，他认得，就在市里头，现在变成了个商业街，当年，这公园旁边有家电影院，经常放些老电影。

他当时也没在意，随手翻了翻。可后来，他越想越不对劲。这照片上的女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可这记忆太模糊了，就像是一场梦，抓不住边。他翻了翻照片下面标注的日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得，神经了。”老王摇摇头，把相机从包里掏出来。他这相机，是老家那台老式胶片相机，是他爸传给他的。他现在都用手机了，可这相机，他舍不得扔。他打开相机，调到取景框，对着自己。咔嚓一下，相机“啪”地响了一声。

他突然笑了。他觉得自己有时候挺傻的，整天琢磨些没用的玩意儿。可就在这时，他发现，相机取景框里的自己，眼神有点不对劲。他皱了皱眉，又看了一遍。还是那双眼睛，可总觉得有点假，像是在演什么戏。

他摇摇头，把相机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