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根铅笔往桌上一扔，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鬼档案室，恒温恒湿搞得太好，连虫子都活得滋润，报纸保存得跟个宝贝似的，可他这工作，比谁都憋屈。他这老实人，本来就想找个稳定地方养老，谁成想接了这活儿，天天跟历史打仗。“得，不划拉了。

他抄着手，走到窗边。外面保安亭的方向，站着个穿黑色夹克的瘦高个，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老王皱眉，这都几点了，还不走？选他这儿门口堵着，想干啥？

“冉哥，”他冲外面喊了一声。

那胖保安立马直起身，咧嘴一笑，摇摇晃晃走过来。“哟，老王，还在这儿考古呢？”他拍拍老王肩膀，一股劣质烟味儿就上来了。“急着走？我刚跟杨局汇报完，说您这儿没问题，没事您先回去。”

“没事？”老王哼了一声，“我就说这案子邪乎。”

“邪不邪的，都得按流程来。”胖保安把夹克领口往上拉了拉，“杨局说了，老王你经验足，关键时候得靠你。不过，这几天你可得悠着点，别把自己搭进去。”他压低声音，“这案子……挺复杂的。”

老王没吭声，心里却嘀咕：复杂？我看是没头绪吧。光有档案管个屁用，真凶不会傻到把线索写明白让你看。

他手机“叮”一声，是条短信，一看就头疼——是李静发的，问能不能现在见个面。

老王看着窗外那黑影夹克，又看看手机屏幕，心里乱糟糟。他是个老实人，不喜欢这拉拉扯扯的事儿，可偏偏心思就绕在这件案子上了。“得，”他叹了口气，“我去一趟吧。”

“哎，老王，”胖保安叫住他，“你跟谁说话呢？”他指指自己，“杨局说了，案子有新进展了，让咱们多费点心。你要是有什么发现，麻溜儿跟上面说，别一个人扛着。”

老王“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拿起外套，他出门时，那瘦高个正好转身走人，临走前还妩媚地冲他抛了个眼色，老王没看懂。

李静在咖啡馆角落等他。一进门，他就闻到一股香浓的咖啡味儿，抬头看，女人穿着米色大衣，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电脑。

“来得正好。”她合上电脑，抬头冲他笑，“我刚做了点功课，想问问你，那堆旧报纸里，除了人命案，还有别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