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刚把诊室的门关上，后背就着了凉风。刚接完一个发烧的小孩，那爹娘连声道谢，甜得慌。王立摆摆手，说：“小病，注意休息。”心里嘀咕：“现在的孩子，玩具多，活动少，动不动就低烧感冒。”

诊室不大，一张白漆桌子，两把椅子，墙上一排药柜。王立坐在桌后，低头看手机，其实眼皮都快打架了。他是军分区下来的，当兵这几年，每天睁眼就是手术刀、绷带、消毒水。退伍到地方，本来以为能歇歇，没想到生意还怪好。自从开了这个诊所，他的时间比当兵还紧。

“王医生——”门口传来脆生生的声音。

王立抬头，是个穿白大褂的小姑娘，二十出头，眼睛挺大，脸蛋红扑扑的，一看就是新来的。她手里拿着个平板，上面是各种病例资料。

“有事？”王立揉揉眼睛，黑眼圈挺重。

“实习，来帮忙。”小姑娘笑嘻嘻的，“我是李晓梅，市医院派来的，以后就跟着您了。”

王立点点头。他这人，不摆架子，但规矩也多。能让他接手实习的，说明那边的领导是看中了他这块招牌。李晓梅这小姑娘，看着机灵，心里估计也想跟着学点真本事。

“行。”王立指指旁边的椅子，“先熟悉下环境。我这儿病人多，你主要就是打下手， refill water, take notes, make sure everything is clean.” 他说得挺简单，但李晓梅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好嘞好嘞！”她手脚麻利地按王立说的做，给水杯倒水，整理桌面。那股干劲儿，像是要把诊室弄得不忍直视。

王立拿出药典，继续看之前的病例。没过十分钟，诊室的门又开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走了进来，手里晃悠着个限量版球鞋，满屋子闻着味儿似的。“哟，王医生，生意不错嘛，什么时候挪窝了？”

王立抬起头，皱了皱眉。这声音，这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他看了一眼小姑娘，不动声色地说：“坐。”

小伙子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二郎腿，手还搭在桌上，一副大爷派头。“我朋友闹肚子，非要来看你，赶紧给我弄。”

王立慢悠悠地问：“哪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