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关上门，凉风一激，他打了个哆嗦。这诊所开在老城区，后门没个像样的门脸，就是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风一吹，整栋楼都跟着晃。

“呼——”王立搓搓胳膊，觉得有点冷。刚送走那小孩父母，小家伙烧退了，哭劲儿也小了，就剩下家长连声诉苦，说这孩子怎么又病了。王立听着，心里直摇头。现在孩子家家，家里玩具堆成山，出门不是开车就是坐地铁，哪有跑跑跳跳的机会。体质一弱，小病小痛就上来了。

诊室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一张白漆桌子，两把椅子，墙上一溜药柜，斑驳的木漆剥落了些，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王立盘腿坐在椅子上，习惯性摩挲着扶手上的木纹。这木头是òu的，带点松香味，磨得久了，摸起来滑溜溜的，让他心里踏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王立掏出来看，是李明发来的消息：“老大，晚上老地方见。”

王立嘴角咧了咧，回复道：“有事？”

“老张住院了。”李明消息回得快，三言两语说明情况。

老张是小区的保安，五十多了，年轻时在工厂受过伤，腿脚不太利索。前段时间身体不舒服，没太在意，拖到现在，医生说是老毛病加重了，得住院观察。

王立皱了皱眉：“严重吗？”

“医生没说，但你手艺高，我寻思着问问你。”李明言简意赅。

王立点点头：“知道了，我晚上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王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那保安老张，他有点印象，上次帮王立摆平过一个喝醉的闹事者，挺讲义气。虽然人不在，但这份人情得还。

天色渐暗，王立收拾了一下，锁上门。出门坐上那辆老掉牙的自行车，吱呀呀骑在铺满落叶的小巷里。路灯亮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了医院，老张已经安排好了床位。病房不大，白床单，铁架子床。老张躺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眉头紧锁。

“老张，怎么样了？”王立走进去，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唉，这腿……”老张叹了口气，“医生说我 这老毛病，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王立眼神一凝，伸手搭在老张的脉搏上。老张的脉搏微弱无力，但隐约有一股阴寒之气渗透进来，让他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