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把木门插上，站在门槛往里瞅了瞅。屋里还算齐整，就是光线有点暗，两盏白炽灯亮得忽明忽灭的，墙上贴着几张东西，都是些草药标本啥的，一股子药味混杂着霉味儿扑面而来。

“唉……”王立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心想这生意还真是不好做。之前在军里那会儿，条件是艰苦了点，可都是真本事派上用场，现在倒好，天天对着这些小毛病，比玩命还累。

刚收拾完家伙，就听见院里传来“咚咚”几声敲门响。王立皱了皱眉，这不是第一天有人来，可最近几天都挺安静，今天这是咋了？

“谁啊？”王立拉开门，一股子凉风夹着尘土灌进来，呛得他直咳嗽。

门外站着一个瘦高个儿小伙子，穿着件花衬衫，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子。小伙子脸色有点发白，眼神躲闪，想进门又有点不敢。

“医生……”小伙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我朋友在您这儿……”

王立心里“咯噔”一下，这态度可不对劲啊。一般的病人都挺实在的，或者急匆匆的，像这小子，明显是有所顾虑。

“谁啊？”王立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上点儿不耐烦。

“就……就刚才那个……撞墙的那个人。”小伙子指了指自己，“我……我就是看他没动静，想问问咋样了。”

王立这才注意到，小伙子手里还提着一个输液袋，看样子是刚治完病。他皱着眉头往屋里走，心里直犯嘀咕。撞墙？这都啥年代了，还有人撞墙？不会是脑子有坑吧？

屋里，穿着病号服的老头正靠着床沿坐着，脸色比之前红润了点，眼神也亮了。看见王立出来，老头赶紧咧嘴一笑：“王医生，咋样了？我……我感觉好多了！”

“挺好，回去好好歇着，这几天别剧烈运动。”王立点点头，“对了，谁送你来的？”

老头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门口的小伙子：“是……是小张啊，他一直陪着我。”

王立这才把目光转向小伙子，这家伙脸更白了，脖子一缩，显然是怕见生人。

“行了，没事你回去吧。”王立挥挥手，“我还有病人。”

小伙子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转身走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王立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