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这味儿，王立给形容成啥都不像，就差没冒烟了。一股子酸馊味儿掺着药味儿，不知道是哪个环节没把控住，反正混成一锅粥，闻着脑袋都嗡嗡的。他啧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这要是让老街坊老邻居长期闻着，指不定哪天就真得收拾个病人过来。

走到窗边，王立把窗帘拉开两尺。午后的光线倒是不坏，刚好能看见老街坊老邻居家那三间瓦房，正中间堂屋亮着灯，两边夹房黑着，后头小院儿里也没啥动静，就一个煤球炉子冒着烟，更显出这户人家安静。王立估摸着，老街坊老邻居这会儿估计在家歇着呢，兴许正琢磨着晚饭吃啥。

刚想转身回屋里，院儿门口突然急匆匆跑进来个孩子，连滚带爬地往屋里冲，嘴里还嚷嚷着：“奶奶！奶奶！不好了！爷爷他……他突然吐血了！”

王立眉头一拧，这声音他可不陌生，正是刚才那家小院儿里出来的。他脚下一顿，火速转回身，快步往院儿里走。“住手！”王立冲着那孩子喊了一声，“让大人看看！”

那孩子回头一看，见王立穿着白大褂，立马立正道：“王大夫！奶奶她就是……就是刚才您闻到的味儿，太臭了！我爷爷闻着就突然倒了！”

王立这才注意到，刚才那孩子奔出去时，旁边还跟着个老太太，此刻正抱着孙子，脸煞白煞白的，嘴唇哆哆嗦嗦：“快……快请王大夫！家里那俩老东西不省心，药都放乱了……”

王立没多问，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堂屋。借着窗边透进来的光，只见老太太家堂屋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几个药罐子，正冒着热气，一股子更浓的药味儿扑面而来，酸馊的味儿里还混杂着几丝腥甜。病人家属蜷缩在床边，脸色难看。王立扫视一圈，目光定格在床上昏迷的老头身上。

“别慌！”王立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搭上两指，探了探老头的手腕，“老哥，你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泣不成声：“就是这俩老东西，非要自己弄药，非说什么祖传秘方能治好我……王大夫，你赶紧救救我老伴儿啊！”

王立眉头紧锁，隔着被子摸了摸老头的手背，入手滚烫，再探探额头，更是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