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王倒杯茶。”男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扔过来一句话，眼神都没抬一下。他就坐在那里，衣冠楚楚，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劈开人的脑门子，就是不见半点对刚被休弃的嫡王妃的半分好脸色。

沈清歌挑挑眉，心里翻了个白眼。哟嗬，王爷大驾光临，怎么？是饿了吗？

她慢悠悠地晃到桌边，弯腰凑过去。男人身上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着墨和雪的清冷味道，有点上头。沈清歌吸了吸鼻子，心里嘀咕：这味儿，装冷的脸也装得这么逼真。

“慢点倒。”男人终于开了口，依旧没什么情绪，但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

沈清歌怼回去：“怎么？王爷的金贵龙涎香怕沾了灰尘？”

男人抬眼，修长锐利的眸子在她脸上转了半圈，嘴角噙着点冰冷的笑：“滚。”

字眼如刀子，沈清歌差点噎得背过气去。她吐了吐舌头，嘴角抿了抿，端起旁边的茶壶，“啪嗒”一声，茶水洒出来不少，溅了男人一手。

“哎呀！”沈清歌夸张地叫了一声，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手滑……”

男人看着她忙乱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这一手滑，倒像是故意的。

沈清歌心里乐开了花，装什么呢？还金贵龙涎香？明明就是嫌弃她要死。她擦了半天，才把手收回来，斜眼瞟他：“王爷，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不小心啊？”

男人没说话，只是又密集地看了她几眼。沈清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假装看风景，实则竖起了耳朵。

“王爷，”沈清歌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听说齐王妃被休了，是得罪了王爷？”

男人难得地动了动手指，敲了敲桌面。“是，你觉得呢？”

沈清歌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满不在乎：“哟，王爷这是在怪谁呢？谁让齐王妃那么招人烦？连带着把您一起拖下水了？”

男人沉默片刻，突然开口：“本王给过你机会。”

沈清歌挑眉：“机会？什么机会？”

“成为本王的侧妃。”男人淡淡地说，“你配。”

沈清歌差点笑出声。侧妃？就凭她？她可是堂堂亡国公主，现在又是个弃妇，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这王爷，是不是上辈子缺心眼？

“王爷，您是不是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