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依旧黏糊糊的，带着新婚夜未散的压抑。沈清歌就这么斜倚在喜床上，下巴微抬，盯着对面床上的男人。容色之所以尽毁，纯粹是被他磋磨的。想她堂堂沈家大小姐，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倒是在这个男人身上栽了跟头。

“王爷，”她慢悠悠开口，“听说您对王妃不满意，是吗？”

男人闻言，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他正侧躺着，皮影般的脸侧在暗处，衬得那双眼睛更深邃。闻言，他才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淡淡扫过她，像看一只聒噪的麻雀。

“沈姑娘，”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本王说过，你不过是个心机妇人。你的戏，该收场了。”

心机妇人？沈清歌挑眉，心里暗笑。她还真当他是块顽固石头。这男人，看似冷酷无情，实则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能在这个男人面前讨到好去。

“王爷这话说的，可就有点冤枉我了。”沈清歌起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朝他走去，“在我走之前，您可没少对着我阿谀奉承。这戏，您可唱得比我好多了。”

她走到他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男人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沈清歌敏锐地察觉到他握着床柱的手紧了紧。

“沈清歌，”男人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什么目的。但你休想通过本王，得到任何东西。”

沈清歌嗤笑一声，伸手捏住他微凉的脸颊。男人眉头微蹙，却没躲开。沈清歌故意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王爷，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毕竟，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男人浑身一僵，猛地推开她的手。沈清歌也不恼，退后两步，直视着他的眼睛：“王爷，你忘了？当年沈家灭门，可是和皇家有不共戴天之仇。现在，咱们可是一路货色。”

男人脸色骤变，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沈家灭门的事情。他原本以为沈清歌只是个普通的亡国公主，没想到她竟是带着血海深仇而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男人厉声问道。

沈清歌微微一笑，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想做什么？当然是报仇。而你，王爷，可愿和我联手？”

男人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沈清歌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她和这个男人，注定要纠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