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扯了扯身上宽大的寝衣，料子是上好的绸缎，偏偏她穿在身上，只觉得碍眼。新婚的夜，她自认是栽了，栽在这张脸太诱人上了。

男人翻了个身，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沈清歌心里骂了句“死鬼”，闭着眼睛装死。其实她胆战心惊，这男人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块踢皮子，随时都可能捡起来就踹她。

“喂。”男人突然出声，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清歌猛地睁开眼，对上男人那双墨黑色的眸子。他正看着她，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只聒噪的麻雀。

“你看看你那样子。”男人开口，语气带刺，“被人骑了一次，现在就这副鬼样子。”

沈清歌气得差点跳起来。她虽然被磋磨了，但好歹也是堂堂公主，被这么个没事找事的夫君当牲口一样看待？她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关你屁事。”

男人挑眉。他原本只是觉得昨夜那女人下手太狠，自己这边也挂了彩，心里不爽。现在听她这么说话，更来气了。

“我嫁进来了，自然就是你的人。”男人说的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沈清歌心里冷笑。他这是嫌弃她容色受损，嫌她配不上他？也好，她沈清歌何时在意外人的看法？她冷冷地看着他：“昨夜你骑的是你自己，与我何干？”

男人愣了一下。他昨天确实有点失控，但那也是她技痒先动的手。现在被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你……”男人气得说不出话，手指捏紧，指节泛白。

沈清歌也不怕，迎着他对上他的目光。她心里清楚，两人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彼此的不信任。他嫌她心机深，她觉得他冷血无情。可偏偏两人又绑在一起，逃都逃不掉。

“王爷，”沈清歌突然开口，声音放得极轻，“你昨夜……其实挺厉害的。”

男人动作一滞，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沈清歌笑了笑，笑容没什么温度：“你那手法，换了别人，怕是早就没气息了。”

这话算是承认，也算是讽刺。男人沉默了。他昨夜确实用了些狠手，但那也是因为那女人先挑衅他。

“好了。”男人突然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坐到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王累了，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