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砸在餐厅巨大的落地窗上，玻璃上映出苏晚模糊的身影。她面前的牛排堆得像座小丘，却一根都没动。米饭也不吃，就那么捧着白瓷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出神。

这家西餐厅，她好像来过很多次。每次都选同样的位置，对着同样的窗外发呆。今天不一样，身边多了个男人。

男人很高，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低头看着面前菲力牛排，刀叉敲击盘子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他不是第一次来这家店，显然，和苏晚是常客。

苏晚侧头打量他。男人侧脸线条很硬，下颌线像刀削的一般利落，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眼神平静无波，像古井深潭，看不出情绪。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抬眼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晚的心跳漏了半拍。那双眼睛，和很多年以前的一个人长得太像了。

“麻烦把你的声音小一点。”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

苏晚心里“叮”一声，原来他听见了。她抱歉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不好意思，我没意识到。”

男人“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继续低头吃饭。气氛有点闷，苏晚搅动着勺子里的米饭，假装在思考要不要吃完。

男人忽然停下刀叉，目光落在她空空的餐盘上。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要点评她的“用餐行为”？她正准备找借口溜走，男人却先开了口。

“你对牛排过敏？”他问。

苏晚一愣，这怎么知道？她苦笑一下：“不太能吃腻了。”说完觉得这句解释太蠢，赶紧补充，“就是……没什么胃口。”

男人眼神沉静，没再追问，只是重新拿起刀叉，安静吃饭。苏晚松了口气，却觉得更别扭了。她不该在这里，在这个该死的西餐厅。

正想着，服务员过来询问。男人立刻起身，走到服务员身边低声交谈。苏晚趁机低头扒拉了两口米饭，准备等会儿买单走人。

“这位小姐，”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你叫什么名字？”

苏晚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了。苏晚机械地开口：“苏……苏晚。”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