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砸在落地窗上。苏晚面前的牛排堆得像座小丘，却一根都没动。米饭也不吃，就那么捧着白瓷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出神。这家西餐厅，她好像来过很多次。每次都选同样的位置，对着同样的窗外发呆。

服务员过来添水，看见她面前的牛排几乎没动，轻轻“哎呀”了一声：“小姐，您是不是不合口味？要不换点别的？”

苏晚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服务员，眼神冷得像冰。

服务员立刻讪讪地闭了嘴，低下头去拿菜单。苏晚哼了一声，好像在嫌他多事。

这家餐厅老板最是势利眼，知道她常来，每次都笑脸相迎。可她每次都这样，不花钱，还占着位置。老板心里别扭，但又拿她没办法，毕竟盛太太的名号摆在那儿，谁也不敢真追究。

夜色渐深，雨小了些，但天还是阴沉沉的。苏晚终于动了动筷子，夹了一小口牛排放进嘴里，嚼了嚼，吐出来。太老了，像嚼木头。

她合上眼，心里一片荒凉。好像这样一直等着，等着什么人出现，等着什么奇迹发生。可现实是，她连下一顿饭在哪儿吃都不知道。盛衍辰那个混蛋，当初怎么对她那么好，后来又怎么把她推到绝路？他以为她忘了？还是根本不在乎？

手机突然响，她看了一眼，没有理会。是盛衍辰的来电，她拉黑了，但他换号码，隔三差五就想给她打电话。

铃声又响了几下，她烦躁地看了一眼，接通。

“喂。”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还是盛衍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在看牛排吗？”

苏晚握紧了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对，我在看。看腻了，不想吃了。”

“苏晚，”盛衍辰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知道错了。我……”

“闭嘴。”苏晚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寒气，“当初你让我失望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对不起我？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苏晚能想象出那边盛衍辰的脸，肯定是一脸错愕。她故意激怒他，看她生气，是她现在唯一的乐趣。

“苏晚，”盛衍辰的声音带着怒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苏晚笑了，笑得凄凉，“我想让你知道，你欠我的，永远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