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慕瑾森干咳两声，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疼得他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慕总，您别动，身上伤着了。”护士赶紧按住他试图撑起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慕瑾森视线模糊，只看到一双白皙的手在灯影下晃动，他下意识想开口，却发现嘴唇干裂得发疼，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

“叫医生……查车……肇事者……”意识渐渐涣散，他抓着那双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肉里。

“慕总……”护士被他的力道吓了一跳，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

“放开……”慕瑾森突然低吼，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谁他妈动我！”

护士吓得一哆嗦，赶紧放手，但还是忍不住替他顺了顺被指甲划破的袖口：“慕总，您别吓我，您再坚持坚持。”

坚持？慕瑾森想笑，却笑不出来。浑身都被烈火烧着一样疼，脑子里还全是旋转的车影和刺目的火光。他记得，那就是他出车祸的地方，一模一样。

“疼……”他扯着嗓子喊，像只受惊的野兽，声音里全是绝望。

“慕总，您忍忍，打止痛针了。”护士赶紧给他注射，手忙脚乱。

这一刻，慕瑾森才真正体会到，身体被撕裂的痛楚是什么滋味。他想挣扎，想逃离，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我……要……见……”他断断续续地开口，“夏……禾沐……”

护士愣了一下：“慕总，您是说……太太？”

“对！她！”慕瑾森死死抓住护士的衣角，眼神疯狂，“快！让她……来见我！”

他快疯了，在剧痛和无边的黑暗中，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夏禾沐。

当病房门被推开，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慕瑾森的呼吸猛地一滞。

昏暗的灯光下，夏禾沐穿着一身宽松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嘴唇干裂着，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兽。

可就是这样，却让慕瑾森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慕总……”她声音虚弱，微微喘着气，眼神里有惊慌，有担忧，还有一丝……心疼？

这眼神，让慕瑾森混乱的脑袋瞬间清明了几分。

是她……真的是她！

怎么会是她？

慕瑾森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浑身酸软无力，只能靠在床头，声音干哑：“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