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森把手机“啪”地一声摔在茶几上，力道大得差点砸出个坑来。茶几是上好的紫檀木，被他这么一摔，震得木质纹理都微微响了一下。

“老子不干了！”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粗粝得吓人，“天天听你打电话，心烦！”

夏禾沐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是认真的？

慕瑾森转身，背对着她，宽肩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有存在感。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领子竖得高高的，把脖颈的线条勒得又紧又挺。明明病着，一身病态的苍白，却总觉得像一头随时会爆发的小兽。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夏禾沐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很好。”慕瑾森像是没听见，声音різниться，“只是……有点累。”

“累？”夏禾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接话，“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滚。”慕瑾森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夏禾沐的心沉了下去。这个“滚”字，带着极度的不耐烦。她咬咬嘴唇，没再说话。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今晚又是什么事？工作上的烦心事？还是……其他什么？她不知道。

手机又“叮咚”一声响，是一条微信消息。是助理发来的，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说老板最近心情不太好，需要人陪。

夏禾沐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空中，最后却没点开。她退了出去，躺在床上，背对着慕瑾森。

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低气压。他似乎在生气，气自己没控制住情绪，对着她吼了那句话。

夏禾沐翻了个身，靠近他躺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病气味道，混合着雪茄和冷杉的味道。她把头埋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柔软的颈窝里，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

“讨厌我？”她小声问，声音闷闷的。

慕瑾森没应。

“生气了？”她又问。

他依旧沉默。

夏禾沐吸了吸鼻子，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动物，在他怀里蹭了蹭。“我……我错了嘛，下次不敢了。”她撒娇似的 murmur，“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点。虽然还是很僵硬，但总比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