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编辑部那晚又静得吓人，连键盘敲击声都显得格外刺耳。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心里直发毛。这破地方自从被老总Stroke我接手，怪事是一天比一天多。暖气停了，窗户纸糊得跟幽灵的面具似的，每风一吹，那纸就活泛起来，哗啦啦响得像鬼哭。

前阵子柜子里多出个缺了只胳膊的木偶，当时我还当是房东那老东西寄来什么垃圾玩意儿。谁成想今天上班时，那玩意儿竟自己挪到了角落。木偶脑袋歪得邪乎，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的魂掏出来。木偶身上的绳子摩擦得啪啪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听得一清二楚。我手心直冒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默，你他妈又在这儿磕药呢？"隔壁老王叼着烟吼了一嗓子。我吓了一跳，差点把咖啡喷出来。那老头眼睛布满血丝，一副见鬼似的指着墙角："你瞅见那玩意儿没？墙角的影子在动！"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草丛里黑漆漆影影绰绰的，活像条蛇。我咽了口唾沫，嘴里嘟囔着"看花眼了吧"。可那影子居然扭动得更欢了，还露出两只红眼睛，死死攥着泥土。影子皮肤湿漉漉的，手指头 tanto伸得老长，像是要把草拔出来。老王突然踉跄着退后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赶紧扔了吧！"老王突然扔掉烟头，"我天天梦见它追我！"烟头在地上滚了半圈，突然"啪"地灭了，冒出一缕青烟。我看着那烟灰的痕迹，脑子里突然闪过老家的后院，那里以前养了只黑猫，后来莫名其妙死了。

我这还没下班呢。我正想着要不要去找老总讨个说法，办公室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黑暗里，那本我一直没碰的旧杂志突然跳了起来，封面上那个戴礼帽的男人咧着嘴笑，牙齿尖得吓人。杂志页脚印着"1938年"几个字，纸张泛黄得厉害，边缘都脆得像饼干渣。

"哟，这不是陈默吗？想给你的稿费补个尾款？"老总举着账本晃了晃，"这月工资加急，够你付房租了吧？"老总头发花白，胡子拉碴，手里捏着的账本突然透出一股怪味，像是墓地里泡了太久的香烛。

我突然发现，他身后墙皮剥落的地方，赫然有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