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凌晨两点，办公室就剩我一个人。老王走的时候，他把门从外面锁上了，那声轻响在空荡荡的大楼里像根针，直直往我脑子里扎。我盯着电脑屏幕，心里骂了句“老王，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屏幕上是读者留言板，一堆堆弹出的小窗口，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麻雀。我习惯性地点开最新的一条，那是一张截图。图片里是个十字路口，后面跟着一堆乱码，最后五个字：“别回头”。

十字路口？我们编辑部在七楼，窗外就是老厂房的废墟，哪来的十字路口？我皱着眉，鼠标悬停在图片上。突然，屏幕边缘一阵发凉，像是有人从背后吹了口气。我猛地回头，身后只有冰冷的空调送风口。

“操！”我低声骂了句，赶紧点掉那个留言。没准是电脑散热的问题。我重新打起精神，准备回删那些无聊的灌水贴。就在这时，旁边那台老旧的打印机突然“咔哒”响了一声，吐出一张白纸。

我疑惑地走过去，伸手去抓那纸。手还没碰到，打印机又“咔哒”一声，第二张纸出来了。我吓了一跳，后退半步，盯着那两张纸。纸上是手绘的图案，一个骷髅头，下面画着两根拐杖，拐杖交叉着。

这他妈是啥？我翻着打印机的历史记录，发现是半小时前打印的，就是老王走之前。我打开监控，老王已经走了二十分钟，而且他根本用不着打印机。

“该死……”我烦躁地抓起那两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就在这时，隔壁传来“砰”一声闷响，紧接着老王的声音响起：“谁啊？谁半夜来偷东西？”

“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打开隔壁的门，老王正举着个手电筒往墙角照，嘴里骂骂咧咧的。

“没看到啊，谁啊……咦？”老王举着电筒的手顿住了，脸色突然变了，“这什么玩意儿？”

墙角蹲着个东西，是个缺了只胳膊的木偶，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木头脸上沾着泥巴。手电筒光一照，木偶的眼睛反射出惨绿色的光芒。

“你……你他妈放这干啥？”老王吓得倒退一步，“谁把你放这的？”

“我……我不知道……”我结结巴巴地说，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