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第三次响，傅小满差点把手机砸出去。这破酒店隔音也太差了，隔壁是goritmo算法工厂吧？半夜三更还在计算机模型训练，嗡嗡嗡的跟 cb 频率似的。

她趿拉鞋下来，发现地板冰凉，头发睡得乱七八糟像刚被龙卷风刮过。摸到手机烫手，屏幕上果然在抖。点开一看，九宫格里五个字：“醒了？”

傅小满嘴角抽搐。前天晚上……她记得自己是在逃亡。前前天晚上……她记得自己是在抗议合同条款。前前前一天晚上……她记得自己刚重生回来，发誓要让那个逼死她的反派跪着唱征服。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附带一张照片。照片上，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坐在沙发里，头枕着手臂闭着眼，侧脸线条冷得像要把人冻僵。咖啡渍晕染在领口，一看就是刚喝完东西没擦干净。傅小满盯着那咖啡渍看了三秒，突然觉得好笑。

手机屏幕亮起又灭，傅小满把手机揣兜里翻箱倒柜找充电器。找到充电线的时候，顺手抄起桌上的平板，点开导航。导航提示她现在在城东，目的地是城西……咋回事？她明明记得要往南走啊？

把平板扔回桌上，傅小满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做梦，手机真在响。前天晚上在酒吧，酒保说喝多了可以叫醒酒服务，她买单的时候，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男人勾着唇角看她，像是等着看她笑话。

再掐一下。疼！ 傅小满甩甩头，打开手机拍照功能。相机里的男人已经睁眼，锐利的眸子扫过来时，她手一抖，拍了个黑屏。男人挑眉，她慌忙撤销，屏幕重新亮起，男人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薄情寡淡，反而像淬了毒的刀子，刮过她心脏。

他放下手里的高脚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怎么不回我信息？”男人开口，声音还是那种低沉的冷调调，刚好能压住她的声音，“躲有用吗？”

“没用。”傅小满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其实手心全是汗，“怎么？你追到酒店门口了？”

男人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傅小满条件反射躲了躲，撞到床头柜，脑袋嗡嗡响。“你……”男人伸手想扶，傅小满立刻缩回去，“别碰我。”

男人眉头微蹙，忽然笑了，是那种尖锐的、没半点温度的笑：“你真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