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了揉眼睛，把头埋在沙发靠背上。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油光发亮的脸，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活像个刚被雷劈过的呆子。他把脸埋进沙发套里，鼻腔里全是那种廉价布料夹杂着灰尘的味道。

“操！”他猛地一拍大腿，疼得龇牙咧嘴，“这破方案到底能不能写完啊！”

他瘫在沙发上，死死盯着屏幕。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他明明写了半天，可越看越觉得是坨屎。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打出的字符却一个一个地消失，或者变成刺眼的红色提示。

“草！又错了！”王磊烦躁地把鼠标摔在桌上。鼠标“啪”地一声砸在地上，滚到沙发底下去了。他吼了一声，光着脚在地毯上乱踢，想把它踢出来。踢了半天没踢到，反而把地毯踩得皱巴巴的。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站起身，在屋里踱步。屋里就一室一厅，小得可怜，墙皮都快剥落了。这房子是他妈准他租的，说是年轻人在Chicago混不出头前的过渡。王磊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脸色比纸还白，明显是熬坏了。

“还有几个小时，”他喃喃自语，“赶紧的，赶紧的……”

他抄起桌上半瓶可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冰凉的饮料顺着喉咙滑下去，但他心里一点都感觉不到凉快，反而更烦躁了。他走到窗边，把脑袋探出去。

楼下的街道亮堂得很，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芝加哥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酒吧里传来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句，跟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操！”他更大声地骂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影。

那个黑影出现在对面楼顶的天台边缘，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影。那人影很瘦，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个望远镜，正对着楼下街道某个地方看。夜风把那人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王磊愣了一下，以为是哪个无聊的邻居在阳台上看风景。可那位置有点偏，一般人不会去。他皱了皱眉，正准备收回目光，继续琢磨代码，那人的动作突然变了。

只见那人猛地转身，脸上戴着一个奇怪的银色面具，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