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门进去，一股火锅味就钻进鼻腔。客厅电视还放着某档选秀节目，小丽正趿拉着拖鞋在沙发上跺脚，手里还攥着手机，估计是继续跟闺蜜吹牛。

“哎呀，那事儿真逗！”小丽笑得前仰后合，“张东当时脸都绿了，站在那儿跟根木头似的，我跑他也跑，追了半天就扭了个人仰马翻……”

“停，”我把手里的快递往玄关一扔，打断她，“小丽，你跟那保镖啥时候的事？”

小丽正到高潮呢，被我这么一问，笑容唰地就绷住了，眼神飘忽：“没……没啥啊。就上次小区跳广场舞，碰见的。他人挺好的，就是……”

“就是闷，”我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点警告，“小丽，你说你眼光忒急了。张东那是保镖，不是菜市场挑白菜的，挑来挑去还非得挑个能天天在家看电视跳广场舞的？”

小丽撇撇嘴：“他不是那样的！就是……”

“行了，”我叹了口气，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得去趟公司，那边突然临时加了个项目，老板非要我今晚处理完。”我把背包甩到肩上，顺手开了门。

楼道里冷风一吹，脑子倒清醒了点。路过物业保安亭，两个大爷正蹲着下棋，见我出来，精准地抬头看了我两眼：“哎，张哥？今儿有活儿？”

我习惯了，嗯了一声，没多话。

走到单元门口，手机就震动起来。是程佳的微信，语音信息。

“哥，你在哪儿呢？保姆临时请假了，没人做饭啊……”

电话接起来，程佳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是厨房和客厅的混音。小姑娘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

“哥，你……你晚上能加个餐不？”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就……简单点，面条行不？”

我跟着小丽回她家路上，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事儿。小丽口中的“闷骚”保镖，背后到底是个啥人？我张东那性格，藏得够深，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明天吧，”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今晚这边赶不完了。”

“哦……”程佳声音更小了，“那我先问问阿姨……”

“行了，我晚上七点前肯定到。”我打断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路上买点菜。”

挂了电话，心念一转，突然就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