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刚想开口，顾亦川又在那儿敲桌子了。一下，两下，特别规律，听得人心里有点毛毛的。顾亦川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少主顾家，权势滔天，在S市谁不忌惮三分。那桌子是特制的，一寸见方的紫檀木，多一丁点都腻歪，偏偏他就用指节一下下砸，带着金属敲击的脆响，能炸得人耳膜疼。

林薇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你至于吗？不就是迟到五分钟，至于用这种方式让我难堪？我脚崴了跟人急刹，又不是故意的。”

顾亦川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油，他放下手中的文件《S市商业布局第三季度规划》，那文件还没背过手呢。冷冷地看着林薇，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林薇，”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别让我失望。” 那语气，谁听了都发寒。

林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呐：“我……我也没办法啊，路上堵车了，真的堵得像狗屎一样。” 她偷偷瞄了一眼坐在C位的王总，那孙子正笑眯眯地给她使眼色，仿佛在说“快闭嘴”。

顾亦川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借口，你总是这样，找各种借口。”

林薇感到一阵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猛地吸了吸鼻子：“我……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我不是废物。” 她声音都在抖，心里那个叫屈啊。卷死个人，她才刚来这个项目组多久？凭什么第一个就拿她开刀？顾亦川那眼神，简直是把她往死里挤。

顾亦川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证明？你连最基本的任务都完成不了，怎么证明？”

林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委屈地抬起头，看着顾亦川：“你总是这样，难道我永远都达不到你的要求吗？” 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好嘛，她就知道，顾亦川那冰山脸下边，全是刀子。

顾亦川看着林薇委屈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心疼。他收回那冰冷的眼神，站起身来，走到林薇面前。那气场一变，周围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和刚才敲桌子的狠劲儿一点都不像。“对不起，是我太严格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