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在人力资源公司晃了半个月，眼瞅着月底工资发不出来，急得嘴唇都起泡了。这帮中介，嘴上功夫一套套的，真到了用人那关，全变戏法似的没了影。她揣着简历又杀到招聘会现场，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汗都从领口往里渗。

「请问XX公司还有没招人啊？」

林薇挤到展位前，逮住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小伙子推了推黑框眼镜，眼珠子转了转：「你是？」

「我叫林薇，应届毕业生，你们缺不缺运营助理？」她说着从包里掏出简历，手心都给汗水打湿了。

花衬衫小伙子眼神闪烁，突然手机响了：「啊！对对对，我跟张总约好了，你先坐会儿。」他把林薇塞进折叠椅上，自己转身溜进旁边玻璃房。

玻璃房里暖气开得太足，林薇看着落地窗外排队等面试的人，越想越糟。她低头啃着冰棍，冰棍纸塞牙缝里，她满脑子都是爸妈在电话里叹气。

「叩叩叩。」有人从里面喊。

花衬衫小伙子开门，领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进来。女生身板笔直，手里还拎着简历夹，进门就问：「王经理在吗？我是隔壁应聘的，叫沈月。」目光扫过来时，林薇觉得女生眼睛亮亮的。

男生笑嘻嘻：「这边，这边。」他指了指电脑屏幕，屏幕上赫然是「诚邀您成为我们公司的面试官」。

林薇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玻璃房，又听见里面传来沈月清脆的声音。她攥紧了冰棍纸，突然坐直了身子。机会难得啊！她必须挺住！

玻璃房门又开了，这次出来的是个秃顶男，镜片后面的眼睛盯着林薇手里的简历。秃顶男抬手一指旁边的椅子，又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坐吧，先填个表。」他声音平和，但林薇觉得脊背发凉。

他敲着键盘，林薇偷偷观察他。男人穿藏青色西装，袖口卷到手肘，手指关节突出，看键盘姿势像练过。她想起上周在咖啡厅看见的穿白衬衫的男生，明明是张总，怎么今天面试官是个秃顶？记忆里张总应该更年轻，笑起来还有酒窝？

填表时，林薇把「期望薪资」填了3500。旁边办公隔断传来手机铃声，隐约传来男声：「……对，就这个案子，钱的事回头细聊……」然后是键盘敲击声，咚咚咚，像很有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