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出租屋的门口，深吸了口气，又赶紧松开。隔壁张扬又在弹吉他了，虽然声音不大，但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那调子歪歪扭扭，还跑调跑得相当厉害，但就是有种特别上头的劲，让她忍不住想起前两天深夜，张扬抱着她哄她睡觉的时候，那不成调的《夜空中最亮的星》。

这都过去多久了？林薇掐指算了算，好像才三个月。可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三个月前，她还在面试的时候被HR怼得狗血淋头，三个月后，她勉强拿到了一个销售额靠后销售助理的offer，每天对着电脑屏幕，熬成国珍，工资还刚够交房租水电。张扬呢，辞了职，在老家开了个小饭馆，生意不好不坏，自己在家瞎琢磨着要搞个直播带货，对着手机嘶吼半天，最后对着林薇喊：“媳妇儿，帮我看看，这个镜头对准了吗？”

林薇当时正忙着把文件塞进包里，头都没抬：“你对着镜子看就完了，镜头有啥好看的。”

张扬“噗嗤”笑了声，摸过来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哎呀，我不是瞎说，这镜头角度很关键的。你不懂，你不懂。”

林薇叹了口气，搂着他的手有点僵：“你就是个不靠谱的人，张扬，你就不能踏踏实实干点什么吗？”

张扬转过身，眼神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跳舞：“怎么不靠谱了？我这是在创业啊，你看看现在谁谁谁不是搞直播的？等我成功了，给你买个大房子，不比你现在这个鸽子笼强？”

林薇被他那股子疯劲儿给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就你这套说辞，能唬住谁？”

“那我唬住你了？”张扬坏笑着，凑过来就要亲她。

林薇赶紧往后一躲：“别别别，我嘴说来着。”

张扬也不恼，自己坐回桌边，拿出手机，上面还显示着直播界面的准备页：“等着，等会儿给你看，都能卖多少。”

林薇懒得理他，自顾自收拾东西。这出租屋是两人合租的，她一个人的小单间，张扬那边是大一点的独立客厅。她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个电脑包，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装着她所有的“梦想”——虽然只是个销售助理，可她每天晚上还是会看一些行业内的书，想着以后能不能转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