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透明人，是在一个下雨的下午。她站在公交站台，看着雨水在地面溅起一朵朵水花，脑子里嗡嗡的响。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

“嘿，美女，等什么车呢？”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陈曦吓了一跳，猛地抬头。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站在她旁边，手里把着伞，正冲她挤眉弄眼。她的眼睛正对着他的，可她什么也看不见。男人那张脸，在她眼里就是一团模糊的光，五官的轮廓都晕在一起，像水墨画里没干透的笔触。

“没……没车。”陈曦小声回答，心有点慌。她平时可看不见自己这副样子，现在突然被别人看见了，还这么……丑。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平淡。他嘿嘿一笑，又说了句什么，陈曦还是听不清，只能感觉到那声音就在耳边。她想躲，可身后就是墙壁，身上又没带伞，只能硬着头皮听。

“喂，喂？”男人见她不接话，伸手想碰她。

陈曦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撞到旁边的水泥柱子。她的身体像穿过玻璃一样，男人 ấy 一伸手就穿了过去，只留下几滴雨水落在他的手上。

“我的老天……”男人低声惊呼了一句，像是被什么怪事缠住了。他仔细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又看了看陈曦，眼神变得有些诡异。

陈曦被他盯得毛毛的，想走，却发现自己的脚也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她越想动，那感觉就越明显，像是有无形的线把她绑住了。

“你……”男人突然凑近，在她耳边吹了口气，“你到底是不是人？”

陈曦感觉空气一阵温热，她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气息拂过耳廓。她猛地摇头，声音发颤：“我……我是人……”

男人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骗谁呢？我见过透明人，可没见过像你这么……活蹦乱跳的。”

陈曦被他搞得更懵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当成猎奇的玩意儿了。她看着男人，努力想把眼前的模糊影像看得清楚一点，可那些光斑还是晕在一起，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长相。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曦终于忍不住发火了，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