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停的意思，哗啦哗啦砸着，把陈曦的思绪砸得稀碎。她盯着站台顶棚边缘，黑色雨衣的男人就站那儿，墨绿色的口罩把半张脸都挡住了，就露那双眼睛，黑得发亮，死死盯着她。这眼神让陈曦心里直发毛，像是被人用钉子钉在了原地。 “等车。”她开口，声音闷闷的，自带水声，雨声太大，几乎没人在意她说什么。可这男人不一样，他没动，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回应。 陈曦皱着眉，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等车。”这次声音稍微大了点，水声也更明显了。男人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可能是口罩挡着，没人看得出来。说完，陈曦没再看他，转身往站台里走。这身黑衣白脸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站台里人不多，灯光昏暗，地上湿漉漉的。陈曦险些没站稳，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她伸手扶住旁边冰凉的柱子，手心全是汗。这透明人当的真够苦的，看不见颜色，连声音都听着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这跟没当差什么？ 正想着呢，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有人踩到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正巧淋了陈曦一头。她闷哼一声，感觉脸上凉飕飕的，睁开眼一看，是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姑娘，正一脸不好意思地帮她擦脸。 “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走路没看路。”小姑娘慌慌张张的，眼睛怯怯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陈曦看着她，没说话。这小姑娘的眼神挺干净，跟刚才那个黑衣男人完全两样。她摇摇头，没让小姑娘擦了，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站台口，就看到黑衣男人站在那儿，还是那个姿势，跟刚才一样。陈曦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曦忍不住开口，声音还是带着水声，但她自己听出来了，里面带着怒气。 男人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往她面前一扔。借着昏暗的灯光，陈曦勉强看清，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她，还有几个陌生人，背景是市中心那栋最高的大厦。 陈曦瞳孔一缩，照片上的她，脸是模糊的，但身形可以辨认。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两个字：“明天。” 黑衣男人看着她，墨绿色的口罩下发出一阵奇怪的震动声，像是不知怎么说话：“明天，大厦顶楼，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