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什么味儿。”陆小凤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眯成一条缝，使劲儿闻了闻。那股子味道太冲了，前半截是卤猪脚特有的酱香，后半截……啧，像是刚从坟地里刨出来的，带着一股子陈年霉味儿，还混着点血腥气。

老秦厨子跪坐在地上，脸惨白得像刚从雪地里捡回来的，怀里紧紧抱着个沾满油污的抹布，活像烫手山芋。“凤……凤爷，我、我实在没法干了。”老秦哆哆嗦嗦地指着后厨，“那、那东西……它们从地缝里钻出来的……”

陆小凤把烟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在地上，滋啦一声。“从地缝里钻出来的？”他挑了挑眉，“现在这年头，连粽子都搞起了垂直农业？”

话音刚落，后厨门“轰”地一声自己弹开了，一股更浓重的味道涌了进来，差点把陆小凤熏个跟头。他皱着眉，拔了根烟点上。

只见后厨角落里，几个穿着厨师服，但脸和手都变成了死灰色，指甲又长又尖的“厨师”，正围着一口翻砂锅打转。锅里的卤汁已经被它们搅得浑浊不堪，几只鸡在锅里扑腾，发出“咯咯哒”的惨叫，但那几具没有眼睛的“厨师”谁也没搭理，反而扭头看向了门口。

为首那具“厨师”动作顿了一下，像是犹豫着要不要出来。它缺了只手，空荡荡的袖管里不知伸出什么玩意儿，搅得空气嗡嗡作响。

陆小凤嗤笑一声，从腰间摸出对银丝匕首，没有犹豫，一脚踹翻旁边的小桌子。“老秦，别愣着！给我烧滚油！”

“是！凤爷！”老秦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生火。

陆小凤抽出匕首，对着那几具“厨师”走去。这几家伙动作倒挺麻利，虽然看起来笨拙，但每次抬脚都带着一股风，直直冲着陆小凤踢来。匕首和它们的“爪子”碰撞，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陆小凤躲闪着，心里琢磨：“我说老秦，你这后厨是供粽子打工的吗？还带加班的？”

突然，其中一具“厨师”停下了动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陆小凤心里一动，故意放慢了脚步，绕着它们走。

就在这时，老秦端着一瓢滚油浇了过去。“滋啦——”

火光冲天，那几具“厨师”被烫得惨叫连连，在地上扭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