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着，王半夏缩在杂货铺门口的雨棚下，看着手里那把坏掉的雨伞发愁。伞面上有个大窟窿，雨直往她兜里灌。她今天刚出摊，就遇上这鬼天气，几毛钱的冰棍都快卖不出去一盒。

“老板娘，伞坏了？”阿强又 barged 进来，头发滴着水，脸上还有泥点子，“这鬼天气，我连根烟都没抽利索。”

王半夏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茬。她心里正烦呢。这把伞是她奶奶传下来的，伞面上还绣着梅花，现在却成这样了。

“喏，”她从柜台底下摸出把旧伞递给他，“你要是客气，就帮我收摊。”

阿强接过伞，咧嘴一笑：“那敢情好。”

王半夏转身去收摊，收了半天才收齐。她坐在柜台后面，数着今天剩下的几块零钱，心里直叹气。本来指望今天能多挣点，买点新货，现在看来，怕是又要空手而归了。

“丫头，”阿强凑过来，“抽奖箱里有你的好运。”

王半夏哼了一声，懒得理他。她知道那个抽奖箱有多假，里面全是些边角料，上次抽了半个月都没抽到过正经东西。

“别烦了，”阿强把那把旧伞往柜台上一放，“你奶奶的伞，我给你修修。”

王半夏抬起头，看着他：“你还真修？”

“试试呗，”阿强嘿嘿一笑，“我这可是祖传手艺，保准能修好。”

王半夏没说话。她知道阿强不是故意捉弄她，他就是那种热心肠的人，总爱帮人。可现在，她哪有心思琢磨这些。

“我去给你变戏法，”阿强从兜里掏出一把扑克牌，“赌五个硬币，赢了你那把伞，输了……就让你摸我后脑勺。”

王半夏嗤笑一声：“你那手艺，能赢？”

“试试呗，”阿强把扑克牌往桌上一摊，“你要是不信，就别赌。”

王半夏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她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硬币，扔在桌上：“五个。”

阿强拿起扑克牌，洗了一阵，然后摊开手。王半夏凑过去一看，那五张牌都是方块A。

“我赢了。”阿强得意地说。

王半夏拿起那把旧伞，没说什么。她心里其实挺感激阿强的，至少，今天不用自己扛着这把坏伞回家了。

“丫头，”阿强看着她，“明天再来吧，我给你留了点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