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着，王半夏缩在杂货铺门口那块锈得发黑的铁皮雨棚下，看着手里那把破雨伞直发愁。伞面上有个老大个窟窿，雨顺着缝子往她兜里灌，冰棍都快化了。她今天刚出摊没多久，就遇上这鬼天气，几毛钱的冰棍都快卖不出去一盒。

“老板娘，伞坏了？”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半夏回头，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手里还拎着个编织袋，正歪着头看她。这姑娘岁数不大，看得出来是学生模样，穿着校服，但衣服干净利落，不像有些学生穿着邋里邋遢。

“嗯，不小心弄坏的。”王半夏低声应道，心里嫌这姑娘咋咋呼呼的。

“能修不？”姑娘凑近了些，“我这有胶带，长的。”

王半夏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指了指旁边一个塑料凳子：“坐坐，想 чего такое。”

姑娘也不嫌弃，坐下了，把编织袋放在腿上，从里头掏出半截铅笔和一块橡皮，在本子上画着什么。王半夏斜眼看着，心里嘀咕这丫头是不是傻了，伞都能坏，还画画。

“老板娘，你那卖给我吗？”姑娘突然抬头问，眼睛亮晶晶的。

王半夏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摊位：“自己做的，不卖。”

“可我……可我真的很想要。”姑娘声音低了下去，“我奶奶生病了，医生说要吃点酸的，可家里也没什么了，就剩下几颗蔫了的杨梅。我听说你这里有……”

王半夏心里一软，这姑娘不是说谎，看她那样子，是真愁。她指了指旁边一个纸箱：“要什么自己挑，别客气。”

姑娘感激地笑了，翻箱倒柜地找起来，最后抱出一包黄澄澄的姜片，还有一小袋山楂干。“谢谢老板娘！”

王半夏摆摆手：“不客气。快走吧，雨大。”

姑娘抱着东西冲出了雨棚，转眼就被雨淋成了落汤鸡。

“啧，傻孩子。”王半夏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奶奶的病，光吃酸没用。”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雨伞，窟窿那么大，早晚会彻底烂掉。雨还在下，她叹了口气，正准备收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到铁皮雨棚下。

“老板娘，需要帮忙吗？”男人声音温和。

王半夏抬头，认得这是附近医院的老张医生，平时总喜欢来她店里买点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