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城市霓虹灯依旧在瞎折腾，我这辆破皮卡在老城区一个死胡同里卡死。后车厢坐着个大爷，穿着墨绿色的道袍，头发花白的，但眼神贼亮，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他刚下完第十七层地狱，据说。

我正琢磨着怎么跟这位“刚下凡”的乘客说话，车门“砰”一声又被推开了。这次上来的是个女的，年纪不大，打扮得花里胡哨，穿一身亮粉色紧身衣，胸前还印着俩大字——“美腿”。她提溜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堆亮晶晶的鳞片，估计是刚从某个水下世界捞的宝贝。

“师傅，去城东飞升塔，加急！”她脆生生地说，声音像掐了蜜一样甜。

我差点没把方向盘扶稳。飞升塔？这年头谁的KPI考核逼得这么紧？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姑娘，您这……呃……乘客有点多啊。”

她咯咯笑起来，露出两颗尖牙：“这叫拼车！我找了个顺风车，一人分摊点好处，还能顺便交流交流心得。对了师傅，您要去哪儿？”

我这破车档次低，上不了高档车道，只能堵在普通路面上。大爷闭着眼打坐，女乘客则开始翻我后车厢，嘴里还念叨着：“咦？昨儿个那袋上古灵草呢？”

我只能干笑两声：“那个……可能让前一位乘客顺走了。”上一位乘客是个魔导师，上来就嚷嚷要试试我的后备箱空间，结果搬出了个会喷火的史莱姆，吓跑了好几条野狗。

女乘客耸耸肩，也不生气，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平板，调出个《万界顺风车APP》的界面：“没事儿，我这儿有优先加急服务。您加个钱，秒变豪华专车。”

我看着APP里跳出来的价格，差点血压飙升。这年头，连上天堂都要排队买票，下地狱还得倒贴烧纸钱。我这跑网约车的，简直就是万界底层最底层的劳苦大众。

副驾驶的哈士奇汪了一声，用舌头舔了舔我的手。它叫“瓜皮”，是我从异域捡回来的，特别爱吃瓜，尤其喜欢看人打架。平时它除了吃就是睡，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兴奋得直抖。

“师傅，您别担心，我给您凑个零头。”女乘客挺爽快，“这叫资源共享，互利共赢！